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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他!一定要追上他!不惜一切代价!寒风依旧呼啸着,大雪并没有停的迹象,夜中。两个身影在极速的掠过。 是夜,天降大雪纷纷扬扬,起先万籁俱寂只有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落雪之声,忽而北风骤起呼啸而来,远方山谷里“呜呜”之声不绝,凛冽的寒风卷起阵阵落雪和尘土,夹带着天降的纷纷雨雪,仿佛要将这漆黑的夜撕开一般。四下不知几冬的老树被吹的咔咔直响,树上瞬间落雪纷纷。 好一个暴风雪之夜! 在前那黑衣人忽然停下身形,“嗖”的一声,后面的少年便立刻赶到,陆任周身泛着蓝光紧紧跟随,那黑衣人一击不中再不纠缠只是疯狂出逃,陆任刚刚起步追出,忽然四周一阵光芒冲天而起,将陆任紧紧的围在zhong yāng! 这是?禁身法阵! 陆任通过背影都能看到黑衣人邪恶的笑意,看来对方在来这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个禁身法阵显然是为了禁锢住他全身的一个手段,黑衣人停住脚步迅速转身。 “阁下到底……”陆任的话到嘴边还没问完黑衣人一把飞刀从袖里疾shè而出,显然来人做事干净利落目的极强,来不及隐藏修为了!陆任大喝一声身体蓝光诈起盖住了周围法阵的光芒,顿时黑衣人的法阵四分五裂,陆任躲过黑衣人的飞刀身体疾驰而去,直奔黑衣人! 那黑衣人见此情景竟然毫不惊慌,陆任甚至还感觉到他说了一句“果然”,此时陆任距离黑衣人不足三丈,那黑衣人转身就要逃走。 错不了! 陆任的脑中瞬间就确认了黑衣人的目的,这个人是来确认他的修为的!他可以感觉出来这个人的修为并不高,至少不如他,即使如此,在这么恶劣的夜里对方依然要来那就说明已经有人在怀疑他的目的,也就是说,计划露馅了,那么除了他的另一只大队伍,还有那满城的百姓…… 陆任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他将星力运满全身,紧紧盯着前面的身影,绝不能将自己的消息泄露出去! 盯住他!追上他!然后,干掉他! 彼时天上大雪已停,但寒风依旧凛冽,昏暗的夜空里慢慢的出现了一轮淡黄的月亮,刚刚下过雪,万籁俱寂,四处只有北风呼啸的声音和昏暗的月光下在雪地里追逐的两人的脚步声。 月夜追踪!两个人的生死追杀! 两人已经在雪地里跑了半个多时辰,陆任渐渐的感到黑衣人有些不支,果然,这个人的修为不高,陆任加快了脚步,他忽然看到黑衣人身体一动,两道黑影向陆任袭来! 这是,契约魔兽?陆任没想到对方居然使出了这种方式来拖住他,陆任定睛一看竟是两只如恶鬼般的魔兽向他扑来。 糟了!若是平时对付这两只恶鬼倒没有什么难处,但是现在等陆任收拾完这两个黑衣人恐怕早不知道跑哪去了,电光火石之间陆任迅速做出了决定,在两只恶鬼扑来的同时陆任不躲不让向他们冲了过去,同时陆任拔出了背后的弯刀将星力注入刀内。 两边相撞之时陆任大喝一声:“天枢星法,残月破!” 陆任手上弯刀忽然暴起两丈有余,两只挡在身前的恶鬼被生生劈开,分出了一人的间隙,机会转瞬即逝!陆任再不纠缠身体顺着惯xing直接从间隙中溜了出去,向黑衣人追逐而来! 空地上的两只恶鬼一会才反应过来怪叫着朝陆任追去,只不过这种通灵魔兽虽然身体坚硬战斗力强,却短于奔跑脚力极差,本就不如寻常人速度快更何况是陆任这等修者,不一会功夫,就被陆任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黑衣人见此情景明显有些慌乱,再加上长途奔袭体力已然不支,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凌乱,他哪知道陆任此时也不好过,他先是使用星力强行突破阵法,又用了他本就不熟悉的弯刀流武技,此时不管是星力还是体力都大幅度消耗,再这么下去恐怕他也撑不了多久,饶是如此陆任依然坚持不懈,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小。 此时陆任突然发现黑衣人猛地转了个身,似乎要说些什么,电光火石之间陆任便拿定了主意,果然,黑衣人伸出一只手来急忙喊道:“等一下!” “珰!” 竟是武器交错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一瞬间,陆任根本没有打算给黑衣人解释什么的机会,通过前两次交锋他已经意识到对方是个目的xing极强且极度危险的人,虽然他有满腹的疑问想要问他,不过他都忍了下去,对方好不容易停下来,机会转瞬即逝,在那一刻陆任只有一个想法: 干掉他! 在黑衣人停顿转身的一瞬间,陆任的身体就极速扑了过去,伴随着陆任的则是他手中的弯月刀,瞬间弯月流刀法发挥到极致,弯刀伴随着光芒暴涨两丈,在黑衣人开口时一道庞大的刀影竖直像他劈来。 然而陆任快,黑衣人的反应竟然也是如此惊人,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是微微一愣手中就不知何时拿出一柄利刃横档在胸前,硬生生的挡住了陆任的一刀,于是发出利刃相交时金属碰撞的声音,整个过程说来慢,实则极快,雪夜下只在一瞬间,两人一触即分。 然而饶是黑衣人敏捷至此,仍然没有躲过危机,一来长途奔袭黑衣人本就不支,二来陆任毕竟先发制人有心理准备,这一击黑衣人虽然匆忙挡住,但陆任借助身体的一刀力度之大直接将黑衣人的小刀震落,身体飞出一丈开外,“砰!”的一声重重落地。 胜负已分! 陆任提刀上前,再不言语待要下手,却见此时黑衣人微微抬头,陆任与其四目相对时身体却猛地一震! 刚刚一阵惊心动魄的对决陆任下意识的以为对方不是亡命徒就是十恶不赦的专职杀手,然而此时黑衣人用来遮面的黑布落地,四目交接陆任终于看到了对方的面容。一瞬间,他的身体停了下来,眼神也不再凶恶。 那是何等稚嫩的脸庞啊! 又是何等清澈的目光! 陆任仿佛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刺骨的寒风吹动着莎莎的雪地,卷起阵阵雪舞,那昏暗的月光下迎着凛冽傲然不动的,赫然是一张孩子的脸庞! 陆任此时才注意到他瘦小的身躯和倔强的表情,小小的脸上透露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决绝和沧桑,那是怎样经历的一个孩子啊!绕是陆任早已打定主意此时也不禁停下手来。 黑布落下,露出了一张孩童稚嫩的脸,孩子看起来怕是连十岁不到,散落下的弯曲的银发长至腰间,在夜sè里显得格外扎眼,孩子趴在地上却高傲的昂着头,一双褐sè的眼珠里流露着不甘和愤怒。 “你……你居然还是个孩子?”陆任不禁说道。 那孩子却是一身傲骨铮铮的模样,不服气的说道:“哼,你不也一样是个小孩。” 不错,六年了,久的连陆任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不过12岁的孩子啊,只是,谁又知道他所过的ri子呢?他又何时享受过一个孩子应该受到的待遇,可能正是由于如此,陆任才无法对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出手。 那孩子在雪地里试着爬了一下,勉强将身体支撑起来,神sè里有些黯然,自言自语道:“可恨那,可恨!”说着他一拳砸到雪地上,似乎有无尽的委屈想要诉说。 陆任也不接话,向前一步问道:“你果然是来试探我修为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孩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倒是开始对他评价道:“jing准的判断,居然敢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追我这么远,你就不怕我有伏兵?” 陆任一声冷笑,“即使有伏兵又如何?让你知道了我的修为就等于知道了我的目的,如果走漏了消息我就是不追也早晚会被杀,对吧?” 陆任眼神中透出了一丝冰冷。他厉声确认道:“说!你是不是天旋国派来的探子!”; 第二章 死!或者逃后死! 月如昏灯,长风刺骨。 此处位居天枢国内淮岭山脉,四处荒野丛生远离人烟,得天独厚的地势也造成了此地风雨不止,诡异多变的天气,适才风云迭起,雪压青松,雪地里经过一番生死追杀的少年此时四目相对,昏暗的月光下两人在茫茫四野如雕塑一般对峙。 那少年想要起身,奈何身体重伤在身,几次均以失败告终。而陆任此刻弯刀在手目若冷锋,等着这个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对手的回答。 薄雪冷月高,长风裂耳啸! 暗夜飞将起,大雪满弓刀! 那孩子却也不怕,低头一声叹息道:“冷静的思考,准确的判断,再加上惊人的修为,你这样的人留着不杀,只怕是后患无穷。”说着他暗咳了几声,显然已受内伤。 陆任脸sè一变,但随即又恢复平静,那少年微微冷笑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明着让穆月等人带着一群人先行出发,装作回天枢城搬救兵,然后放任百姓逃难,暗地里却让你一个孩子回去通风报信,宇文城主真不愧是天枢国三大守城大将之一,好一招偷天换ri。” 纵然陆任之前已经隐约猜到了来人的目的,目前听他亲口说出却也受惊不小,这几句话当真如晴天霹雳一般,兹事体大,陆任只感到口干舌燥,天旋地转。 莫不是行踪,真的暴露了? 此次北疆天旋国突袭淮岭城声势之大,投入的修士之多实所罕有,由北疆南下直杀到淮岭城,所到之处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淮岭城守将宇文勇号称“刀绝西北”,一身修为惊才绝艳,且此人韬光养晦深谙谋略,危机时刻临危不乱率领淮岭城军士修者依据天险浴血奋战,并亲自出战连毙三名天旋大将,把天旋国进攻的脚步硬生生的拦在了淮岭山一带一月有余。 然而自开战已来宇文勇不只一次朝天枢京城求援,却一直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宇文勇思来想去怕是天旋国有特殊修者可以拦截情报阻杀求援,恐怕许久之前就有很多探子混入天枢国境内了,于是宇文勇便想出了这个大胆的计划,一方面派出养子穆月率领六位修为jing湛之士南下带信,表面上回城求援,吸引目光。另一方面放出百姓逃难,暗地里让陆任隐藏修为,却是一路向西向同盟国天玑国求援。 一来陆任是个孩子,看来不会起疑,二来陆任修为还算不错,且身负隐藏气息之能,宇文勇相信有能力超过陆任的修者都在诛杀穆月等人的路上,而且人们绝不会想到宇文勇会向邻国求援,是以当夜招来陆任,将此重任托付于他。 那夜,陆任才知道即使穆月成功到达天枢京城,淮岭城也不一定能坚持到援兵的到来。 那夜,陆任终于看到了这个他跟随了六年之久的将军的无奈与惆怅。 淮岭城,快到极限了! 于是陆任一路披星戴月风餐露宿,又要躲避探子隐藏修为,他知道,沿着这条山路过去就是天玑境内,此地穷山恶水气候多变,绝不是修行的地方,若是在此发现修士定是有要事跨国无疑,所以此行陆任殚jing竭虑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修为,只图能瞒天过海,而此时不仅被认出了修为还被人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让他如何不惊! 陆任平复了下心神,刀压少年冷眼道:“不错,阁下好眼力” “阁下好手段!”那少年不甘示弱恨恨的回声,“真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能力,一眼洞悉了我的目的,身负绝密还敢深夜追出,宇文勇还真是挑了个好人才呀。” 陆任没有答话,此时他完全处于上风,自然可以一刀斩掉对手,可或许是此人与自己太像,且只是孩子,杀之确实不忍,他还在犹豫着。 那少年不管陆任的想法,又一次以手砸地,仿佛有无尽的委屈一般恨声道:“可恨那,可恨!云不言那几个家伙好大喜功,杀掉穆月小队就以为再无对手,居功自傲,一门心思等破城领功,他若是听我一声带人沿途仔细排查逃难百姓,哪会有你这漏网之鱼!” 陆任听后一愣,心中瞬间起一阵悲戚:“果然,那些都是你们做的,连穆月一行人也……” “哼,”少年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说起来那个穆月倒也有几分骨气,临死前整冠束装南拜三次跳崖而死,倒是有几分宇文勇的样子。” “闭嘴!”陆任厉声喝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那少年却是一笑,眼中闪出了一丝凄厉,用稚嫩的声音朗声笑道:“哈哈哈哈,天地之大朗朗乾坤,不怕死的又何止穆月一人!欺我天旋无人不成!我夜能虽然年小位微,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 说到这少年竟有些傲气:“想我夜能六岁通兵法,七岁修星力,八岁杀恶霸,九岁随军行,若不是云不言几人欺我年小不与我常人一般看待,只怕这时沦为阶下囚的倒是你了!” 陆任听完此话怒气陡然而生,想起战时的种种景象不觉感慨而生,厉声骂道:“贼子!掠我国土,杀我子民,妇孺啼血,白骨哭魂,居然还有脸在此大言不惭,真真是巧舌如簧,岂有此理!” “哈哈哈,”那少年此时勉力支撑慢慢站起,却是大笑三声,“小子,我看你也不是凡人,今ri死在你手上,我没什么可说的,可你生xing太过软弱将来难成大器。” 言罢,那少年眼中狂热厉声道:“这个世界本就是我不杀你,你便杀我,想要改变它,必先征服它,大丈夫当成就一番宏图大业,岂能有妇人之仁!” “啪!”陆任不愿再与他言语,一击手刀将他打昏。 是的,他是软弱,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对这么一个孩子下手。 留下他,是对还是错呢?陆任无言望天。 陆任知道自己下手的力度,若是无人救治的话等他醒来怕是要三天左右,那时自己也已经完成任务了吧,想到这,陆任叹了一口气,六年了,怕是自己永远也回不到自己应该在的地方了,只是这个世界,这些人,到底都怎么了…… 他正兀自感伤之际,忽然隐隐听到一声低吼,这吼声声音不大却是震人心魄,陆任只感到由内而外一阵悸动,这是……契约魔兽? 什么人竟有如此强大的契约魔兽? 他转过身来不觉大吃一惊! 身后不过丈余赫然趴着一只恐怖魔兽,魔兽头大扁平,嘴咧至耳,一身土黄,腿若撑柱,仔细看去此兽竟是无鼻无眼,一颗扁圆的头上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头上立着一彪形大汉,即使大汉站立于魔兽头上它犹能抬头嘶吼,令人心胆俱裂。 向上看去只见那大汉金盔金甲,寒冬腊月的天气里除了一身盔甲外胳膊肘,膝盖,脚掌均是裸露在外,手持两柄震山铁锤,铁锤竟有那人胸口之大,两柄铁锤竟是不能同时亮在胸前,那人两手一分,铁锤如两座山般分立他的两边,杀气腾腾,不怒自威。 “来者何人?”陆任瞬间持刀在手,这人如此大的身子带着一只魔兽犹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若是敌人只怕此次在劫难逃。 “呼————”陆任只感到一个黑影瞬间从他身前掠过,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大汉就已穿身而过,同时之间那魔兽不知怎么前爪扒拉几下竟然钻入大地之中,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yin森恐怖,待陆任看清之时,魔兽已然不见,他一个转身发现大汉站立他身后,肩膀上搭着夜能昏去的身体。 恐怕是救夜能的人! 此念闪过陆任瞬间一个激灵,马上进入备战状态,此时他的大脑快速的思考着。 天旋国内,何时多了这么个能人? 不对,若有此等勇士早已用于攻城拔寨,且此人人高马大霸气十足绝不是适合搞暗杀探子之辈。而且若是夜能同伴恐怕早已现身相救才对。 陆任一念至此,朗声问道:“阁下怕不是天旋人士吧,为何相救此人?” 那大汉瓮声瓮气的答道,“看此子天赋过人,想收士而已。” 果然,看来是哪个江湖门派的异人想要带走他了,陆任打定主意,向后连跳数步,与那大汉拉开两丈距离,想来这大汉人高八尺身强力壮,近身肉搏怕是无人能胜其右,他弯刀一横说道:“恐怕不能如前辈愿了!”言罢,他身体紧绷催动星力运转全身。 陆任本打算让夜能在此地昏睡三天,待他醒来时自己已传达使命完毕,纵然夜能天大的本事也回天乏术,可如果被此人救走,必定会泄露行踪,以夜能之秉xing定然不会放过他,天大地大任务最大,陆任不惜杀死夜能也不能泄露行踪。 一念至此他突然发力,手握弯刀,只是与此同时那大汉蓦然一动,他只觉眼前一黑,耳边猎猎生风,抬头看时竟是那大汉舞锤而动,一丈之内陆任只觉空气为之一窒,不及多想便举刀硬接,两边兵刃未接触之时陆任便感觉万钧之力泰山压顶一般。 两边一碰,陆任只觉手上一松,弯刀和身体倒飞出去,手上竟是生生震出血来,不仅如此,此时陆任眼前发黑,双耳发鸣,由内而外感觉五脏翻滚头晕目眩,“咚!”的一声陆任和弯刀同时落地,他再也坚持不住感到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夺口喷出。 何等强大的修者啊!竟是一招就败了! 陆任趴在地上,半晌才感到眼前模糊能看到影子,他虽然战斗次数不多,但也修星多年,见识广阔,此等修者当真凤毛麟角,一击竟恐怖如斯! 他渐渐的陷入恐慌,与此等高手对战毫无胜算,再战下去只怕必死无疑! 死,还是逃? 若是此时逃走,想那夜能小小年纪为人之狠毒,心思之缜密,醒来后定然不惜一切代价为了天旋国追杀于他,他到底是个孩子,此次出行仗着的是天旋高手都被穆月等人吸引过去,若是知道有他追杀过来根本就没有活着的可能,而且,这大汉修行之高实在罕见,能从这大汉手中活着逃出去的可能xing怕也是微乎其微。 想到这陆任打了一个激灵,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可怕的处境的: 死!或者逃后死! 第三章 冷月弯刀流 陆任心有不甘,摸索着找到弯刀,挣扎着从地上站立起来,却是不再进攻,只是右臂从右至左在胸前画圆,月光此时皎洁明亮,雪夜的月光下,随着陆任手臂的移动弯刀留下了一道道残影,而此时陆任星力发作,那残影竟是凝而不散,不一会,无数个弯刀残影竟然在陆任面前画成一堵刀墙。 “天枢星法,弯刀流,月影斩!” 陆任大喝一声,那残影上的弯刀刹那间像匕首一般纷纷向大汉飞去,刀光剑影杀气逼人! 陆任只念此人手持铁锤定然是力量有余,灵巧不足,故而使出这月影斩,那一道道刀影似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蓝光闪闪,从圆形刀影墙上飞出,那大汉却是不动,陆任正自疑惑之际,只听得一声闷响,那契约魔兽竟然在地下打了个洞钻了出来,正好迎上那刀光剑雨。 “铛铛铛”一阵声响,那无鼻无眼的魔兽竟是皮糙肉厚,刀剑也伤它不得。 此时的陆任已是强弩之末,这一击基本耗尽了他的星力,实在是他的最后一次攻击,见此次无果,他双腿一软,“噗”的栽倒在地,随后他一个翻身,看到的竟是夜sè下变得无比皎洁的明月。 长风依旧凛冽,大雪刚停,四处寂寥无声,寒冬的峡谷里传来的依旧只有风穿过隙时的“呜呜”之声,雪冷入髓,寒风刺骨,只有这雪后的明月温柔皎洁,如霜的月光此时倾斜下来,洒在了陆任疲惫的脸上。 死!还是逃后死! 陆任闭上眼睛,漆黑的视野里没有一丝光亮,仿佛整个世界寂寥无人一般,只有那耳边传来的大汉一步一步逼近的脚步声,伴随着自己咚咚的心跳。 死!还是逃后死! 那大汉一步一步的向陆任走来,金盔下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冷冷的目光透了出来,月sè下他手中的铁锤银光闪闪,杀气逼人。他每走一步,就像是死神降临一分一般。 死!还是逃后死! 陆任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雪夜下的弯刀,冷峻的刀锋仿佛他唯一的朋友,陆任闭着眼睛,听着大汉越来越近,已是近在咫尺!陆任忽然笑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已经没办法了。他闭着眼睛回想起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六岁那年,他随父母出游,不幸落入钱塘浪cháo,穿越至此,从此生活截然不同。 七岁那年,他颠沛流离受尽奚落,上将宇文勇追击逃兵时路过收留于他。 八岁修星力,小有所成,九岁,随将军缴获战刀,弯刀遇主刀吟三声,从此再不离身,三年后,身负重任传信遭阻于淮岭山脉,鏖战久,丧命于此,无声无息。 罢了! 陆任突然睁开眼睛,手持弯刀缓缓站立,目光炯炯杀气逼人,狂热的眼神下,竟是无尽的无奈与惆怅,长风吹来,吹散他的一头黑发,陆任站立起来大笑三声。 哈哈哈! 我也曾撒娇于父母怀中,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我也曾天真无邪,快乐无忧,与好友共尽儿童之欢。 我也曾颠沛流离,受尽白眼,尝尽世间丑恶百态。 我也曾金戈铁马,快刀利剑,跟随指挥万马千军。 罢了!那就死吧!死而死矣,死又何妨!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生足矣!足矣! 陆任披头散发,长刀直指大汉,身体暴起阵阵蓝光,一念至此只感觉体内星力汹涌澎湃绵延不绝,陆任眼中狂热俨然已是拼了命的气势,那大汉停住脚步,“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暗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陆任也已经察觉到了此时身体变化,不过他头脑正热,只是略微惊讶便不再理会。 突破了?在这种时候? 此念在陆任脑中一闪而过,他心里清楚得很,纵然他突破星境大圆满也决然不是此人的对手,不过他抱定一颗必死之心,此时也不再顾及其他,既然已经突破大圆满,何不将宇文勇将军传与我的弯刀流刀法尽力使用出来?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一念到此陆任再不说话,身体向后连跳数步拉开距离,星力运转于弯刀之上,手臂迅速于胸前画圆,残影瞬间围成一个刀影圆墙。 “天枢星法,弯刀流,月影斩!” 又是这招发出,那大汉冷哼一声,身后魔兽跳将过来,将大汉护在身后,陆任的刀刃铺天盖地而来,那大汉只是冷眼旁观,等待魔兽尽数将刀挡住,没想到陆任此时竟然一声冷笑。 “同样的招式,我不会再用两遍。” 大汉“咦”了一声,发现那刀影与刚才竟是截然不同,此时魔兽虽然挡住了部分飞刀,而有些刀身经过魔兽时竟然能够穿身而过,不伤魔兽分毫,直逼大汉而来!大汉为此大吃一惊,急忙挥锤阻挡,那飞刀竟然依旧穿过铁锤直逼大汉面门,大汉此时大惊失sè,飞刀穿过铁锤与他面门相距极近,他已来不及躲闪,眼睁睁看着飞刀刺入身体时飞刀竟然如之前一般穿体而过,不留下一丝伤痕。 大汉此时意识过来,不禁看了陆任一眼,“幻影?” 此时又见有不少飞刀穿过魔兽朝大汉飞来,大汉再不理会,可突然一声闷哼,有的飞刀穿体而过,有的飞刀却结结实实扎在他扛着的夜能身上,大汉惊讶的看着他身上流着的血,忽然恍然大悟。 弯刀流星法,月影斩,可以把刀身幻化的刀影实体化出来变作飞刀供人指使,而陆任此时突破星境大圆满,已然能够将刀身幻化的刀影直接投出,刀影不具备实体却可以影响视听,穿过魔兽身体直逼大汉,虽然对大汉构不成威胁却足以混淆心魂,想纵然是那大汉如此修为还大吃一惊,又何况那无心智的魔兽? 那畜生见到有的刀影无法拦住不免一时手忙脚乱,身体乱窜,即使实体化的刀刃一时竟也挡不住了,那飞刀铺天盖地,不免有好多穿过空隙,实实虚虚的朝大汉飞来,那大汉有星法护体纵然是真刀刃也伤他不得,但夜能受此一刀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大汉还没来得及放下夜能,又是一阵刀影穿过魔兽向他飞来,他刚想要挥锤挡开,却见那当头飞刀蓝光四起,一个身影自刀中出来,赫然是陆任本人! 弯刀流,以刀御人,人刀合一! 此时陆任已经借助飞刀穿过魔兽,近身接近大汉之时陆任单手挥刀,口中念念有词。弯刀流刀法武技配合天枢星法发挥的淋漓尽致。 天枢星法,弯月流,诛仙三人众! 只见那陆任手中弯刀瞬间分为三把,两把弯刀竟然无人御而自发动了起来,仿佛同时有三个陆任分别手持一把冷月弯刀向他攻来一般,那两把刀一左一右朝大汉呼啸而来,竟然也是虎虎生威,那大汉只是不答,双锤左右分开,只听“当!”的一声两把弯刀飞起,被大汉一震飞开,而就在此时,大汉两锤分开胸中开出破绽,机会转瞬即逝!陆任眼中杀气毕现,手中弯刀蓝光乍起。 天枢星法,弯刀流,残月破! 陆任手中弯刀瞬间暴起五丈有余,目标直指大汉胸口,大汉自身修为惊才绝艳,就是硬挨这一刀也没什么大不了,怪只怪他此时肩扛着夜能,千钧一发之际也不知那大汉怎么一动,肩膀上的夜能被他提肩一送,用力抛上天空,自身以金盔金甲硬接了陆任一刀,一刀斩过竟是不能伤他分毫。 陆任也不纠缠,骤然跳起,目标直指被抛上天空的夜能,眼看就要得手,电光火石之际一道黑影扑将过来,把陆任生生撞开,陆任不敢托大只得罢手,身体落地之际看到那黑影竟是刚刚被陆任甩在身后的魔兽,那魔兽血盆大口一张陆任只感觉风云陡变地动山摇,居然把那夜能吞入腹中! 随后那魔兽趴在地上又是扒拉了几下,挖出一个黑洞,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见此情景陆任也不再理会,纵然夜能有魔兽相救中了那一刀恐怕也是九死一生,见那大汉逼来陆任长啸一声,彼时他不惧生死竟然也是相对冲上,脑中想起宇文城主教给他的刀法,只觉胸中汹涌澎湃,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纵然此时天崩地裂陆任也不再理会,甚至连对手也不计较是谁了,他的心中竟是只有这把弯刀。 天枢星法,弯刀流,流影闪! 三丈开外,陆任挥刀冲向大汉,人身未至而刀影飞出,竟然是一道星力随挥刀方向打出,月sè下蓝黄光彩交错煞是好看,陆任微微一笑,没想到突破星境大圆满,竟然连这招也使了出来,他知道大汉近身战天下无人能敌,而此招可在三丈外出刀,攻击的也只是一股星力,刀影已出而用刀之人不在,那大汉能奈他何? 只见大汉也不慌忙,翁声喝道:“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单锤挥出那股星力不敌铁锤被生生震散,只有些许星光落在地上闪闪发光,却也没什么威力了。 陆任也不答话,三丈之外以大汉为原点转将起来,同时不断挥出刀影,星力随刀影而至,那大汉也不追他,任由他奇招百出,只是挥锤阻挡,将星力一一震飞。夜空下月光浩浩然,陆任星力四散,落在雪地上光亮闪闪,煞是好看。 原来,卸下了夜能这个包袱以后大汉再无顾及,以他的修为要想杀死陆任易如反掌,然而战斗到此他却起了比斗之心,倒想要看看这个孩子能撑到什么时候,是以只是打散他的攻击,盘算着等什么时候陆任星力耗尽,他要看着他力竭而死。 而陆任似乎也没什么计策一般,只是不断的转圈攻击,如此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陆任终于停了下来。 “哼哼哼哼哼……”大汉与陆任同时冷笑。 “哈哈哈哈哈……”此时却变成了陆任一个人放声大笑,大汉却惊讶起来,那大汉起先以为陆任战斗至今已然不支,是以放声冷笑,他没曾想到陆任在与他的战斗中感觉越来越是诡异,原本,平时的战斗星力当是越用越少,而此时陆任玉石俱焚不惧生死的打法却渐渐的领略到了这弯刀流的奇妙,渐渐的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只感觉天地,风水,草木,敌人都已不在,渐入佳境之时仿佛天地只有一人一刀一般,体内星力也是绵延不绝。 那大汉见他如此大笑不觉讶异,问道:“你笑什么?” 陆任刀指大汉,散发披肩,厉声喝道:“贼子,你看清楚了!”言罢他举刀指天,那大汉只听到一声刀吟凭空而起,四周陆任被他刚刚打散掉落在地上的星力亮了三亮,此时他顿感不妥,顿时醒悟过来,失声叫道:“难道?” “不错,”此时陆任以刀指天,长发衣服随风而动,“是冷月弯刀阵法!” 原来,适才的争斗之中,陆任挥出的星力有大有小,被大汉击散以后落在地上,有的亮了一会就已熄灭,随风飘散。有的则在原地多闪一会,但由于被打散的星力不再有威力所以即使有星光闪烁,那大汉却也不在意,而此时大汉低头看时却不觉大吃一惊,原来不知不觉间被大汉打散的星力竟然组成了一个简单的太极八卦图,兑、离、震、巽、艮、乾、坤七个方位各有一团星火,而正北方坎位赫然站着陆任,一人一刀举起,七团星力霎时光芒万丈,与陆任一起结成一个八卦阵图,陆任以刀引天喝道: “天枢星法,弯刀流,冷月弯刀阵! ; 第四章 两个怪人 壁万仞,最是高山淮岭。 彻寒风,吹散二十四宫。 烽烟起,野战格斗死尽宫主十二将。 到而今,波心荡惟有冷月刀无声。 三百年前,七星移位,天下动荡,各玄道门派彼此争斗不休,天旋一脉在北疆自立国号,招贤纳士,并兴大兵南下,冷月宫宫主率领二十四宫修士阻击其于淮岭山脉,此战极为残酷,只杀得败马悲鸣死,鸟啄人肠断,七ri七夜下来,二十四宫全体修士及十二位出战宫主尽皆战死,冷月宫宫主千落女挥刀自尽,死前布下一悬疑阵法,以死后身jing血为引,在无人驾驭的情况下将天旋军士人马尽数诛杀于淮岭山中,一时传为天枢神话。 白驹过隙,斗转星移,转眼已是三百年岁月,同是淮岭山脉,一少年手持冷月弯刀,长发飘飘,目光炯炯,仿佛穿过无尽岁月,看到了淮岭山上那悲戚女子的豪情。 天枢星法,弯刀流,冷月弯刀阵! 只见此时陆任双眼发红目光如电,周身蓝光诈起,地下各个星光相互连起,中间的大汉只感到周身一震。抬眼看时竟然发现四周凭空出现了无数兵刃,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且凭空幻化而出连绵不绝,那大汉一声大喝,两柄开山铁锤使将出来竟是灵活无比,黄sè星力暴起,伴随身上所穿金盔金甲光芒闪闪,然而他虽有星力护体,那刀刃在阵法之中飞来飞去却是无穷无尽,不一会儿,刀身都快掩盖了大汉的光芒。 大汉起先还有些托大想要斗上一斗,可此时他才意识到,这个阵法竟然是jing妙无比,此时想要突破困境惟有对施展阵法者动手,他也不再犹豫,就要对陆任下手。然而当他抬头通过密密麻麻空中不断穿梭的刀刃看到陆任时,不禁大吃一惊。 等等,怎么回事?隐隐约约前前后后,竟然有两个陆任? 原来,这冷月弯刀阵法为当年冷月宫宫主千落女毕生所创,极具jing妙,陆任施展开来只觉天地交融,浑然忘我,太极生出两仪,便如有两个陆任一起施展阵法一般,那刀刃陡然多了一倍,大汉如何不惊? 而不一会的功夫,陆任闭上眼睛感受着世间万物的奇妙,仿佛世界仅他一人,连刀也不再干涉于他,那冷月弯刀阵法演变开来,各刀锋光芒万丈,两仪生出四象,大汉透过刀刃看去,赫然有四个陆任手持弯刀,口中念念有词,那刀刃又是涨大一倍,凭空生出一倍不止。 大汉大吃一惊,纵然他天资过人修为绝艳,此时也感觉到了压力,便感觉此时不是和人战斗,如同对战天地万物一般,而此时大汉周边刀刃密密麻麻,都快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星力护体,一双铁锤舞的密不透风,眼角边朝陆任看去,不禁着急起来。 阵外陆任隐隐约约,俨然有四象生八卦的趋势! 不能再等了!大汉一边出手震出无数刀刃,同时飞快的像陆任跑来,然而他越是移动,越是心惊:这小小一个阵图竟然像万里辽园一般无边无际,自己眼睛虽然看得到陆任,感觉他近在咫尺,而真正跑过去真真如千里之外一般!大汉此时不禁怒从心头起,任凭刀刃穿过他的护体星力,刺中他的身体,便要使出缩地成寸秘法。 这缩地成寸秘法为他生平绝学,使用成熟时可将万里之遥缩为一寸,使将出来一ri千里绝不虚言,而就在这一瞬,大汉将星力运在腿上,身上自然就泄了气力,无数刀刃刺来,大汉瞬间鲜血淋漓。他也不在乎,就在他即将迈步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追上陆任不难,只是这四个臭小子中,到底哪个是本体? 要知道,坎卦正北,离卦正南,大汉想要移动当然不难,可这缩地之术虽然jing妙,但也是实打实的由南到北,那就仿佛刀刃不动,大汉极快的从南到北走去,自然要硬顶住这伤害,若是这小子布阵有百里,大汉就要受百里之内的刀刃穿身,若这小子布阵有千里,大汉就要受千里之内的刀刃穿身,若是布阵万里…… 大汉打了一个激灵,硬生生的将缩地成寸之法停了下来,然而这一步迈出,已有数里之距离,大汉顿时感到无数弯刀有的擦身而过,有的扎在胸膛,一时全身鲜血淋漓,他倒也不在乎,缩地成寸停下后,他仿佛想起了什么。 大汉突然运转星力护体,双锤高高举起,那围在身边不断穿来的刀刃被他生生震开,他此时放声大笑:“哈哈哈,想我江莽在灭星流中最以土地变擅长,今ri竟然被土地困住,真是可笑之极!”言罢,他破阵之法已出,双锤顿时积蓄了无穷星力,十丈之内空气为之一窒,他双锤陡然落地,便如磅礴万钧之力一般,只听得“轰!”的一声,地面竟然被他一击砸塌。 阵破! 原来,虽然弯刀阵法极为jing妙,陆任使出如万里辽园一般,然而实际上终究还是布在地上,方圆三丈左右,平时若是把人困在里面,里面的人决计无法出来,可此时大汉灵机一动,剑走偏锋,管你阵法布的有多jing绝,我只要摧毁基本道纹即可,是以双锤砸塌地面,地面塌陷出一个大坑,起先陆任用以布阵的星力,便是坎位不是坎位,兑位不是兑位了。 位置不准确,便是阵法再奇妙也是无法使出! 这一击后形势陡然发生变化,大汉身子一动,一击重锤飞向陆任,陆任不及躲闪,横刀招架,须知道适才战斗陆任占尽先锋,却没有一招是与大汉硬碰,真要是接触起来他哪里是那大汉的对手!只此一锤陆任身体就发生倒飞出去,而刚刚陆任cāo控阵法被破,此时体内被星法大阵带起的磅礴之气无处释放在体内胡乱奔腾,如今又受到重创,陆任实在无法忍住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此时地面下发生一阵异动,那无鼻无眼的怪兽咻的一声从地下钻出,这畜生刚刚被阵法带的迷迷糊糊晕头转向,此时终于找准机会,一口咬住陆任,陆任只感觉肩膀处一阵痛楚钻心刺骨,便再也没有了力气。 形势的变化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只是瞬间优劣之势便已逆转。 原来,一流高手过招从来都是在招式上大气磅礴力压对手,在态度上却是谨小慎微处处留心,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对方抓住破绽反败为胜,是以胜负之数不到最后很难下定论,陆任以前虽然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但大多是对战注重实体肉搏的军士,真正与修者的战斗却实在不多,如今他刚刚突破星境大圆满,这等级别战斗更是头次进行,适才大汉击破阵法之时他若能及时收手,也不会受到破阵时的星法反噬,被大汉钻了空子,若是那般打下去或许还有望纠缠一番,现在却是明显的经验不足,是以这场战斗陆任不仅输在实力,也是败在了经验之上。 寒风凛冽,月凉似冰,一阵阵风雪在冬夜里被吹起,又一阵阵的被飘落,最终落在寂寥无人的夜里,不留下一丝痕迹。 陆任身体被那魔兽咬住无法动弹,他心有不甘,却再也无力回天。大汉江莽手持铁锤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冰冷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陆任试着动了一下,顿时肩膀痛入骨髓,他忽然笑了起来,最终释怀。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终究,还是败了! 不论怎么样,这一刻还是来了! 那就来吧!我已无憾! 陆任钢牙一咬,眼睛一闭,等待着这生命的最后一刻。江莽一步一步踩在雪地里,最终停在了那魔兽前,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可他修为惊人,身上的刀伤已恢复了十之七八,他没有说一句话,缓缓的举起了他的开山大锤。 陆任闭着眼睛,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听到了冷风吹过大地的声音,听到了老树上的积雪落地的响动…… 等等,还有……陆任忽然心念一动,这是谁的脚步声? 陆任听的真切,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出没一般,细心听了一下陆任不觉暗暗心惊,这脚步声竟然听不出确切距离,有种时远时近的感觉,他越是想要听的真切,那脚步声越是蹊跷无比,时而像是千里之外一般时有时无,时而仿佛就在陆任面前一样真真切切,那大汉江莽此时也停了下来,朝四周望去,厉声问道:“来者何人?” 忽而远远的传来一声长笑,一个豪迈的声音歌道: “万里淮岭逍遥处,最是南宫一若轩。” 此声前半句仿佛于千里传来一般,而到后半句时却已近在眼前,江莽浓眉一皱,来人声音充沛高昂,脚步不失韵律,当是高手。 淮岭三怪南宫若轩?陆任却是登时一愣。 他睁开眼睛,只见一白缨银枪划过长空,直逼江莽而来,江莽也不惊慌,挥锤招架,那银枪铁锤交接,登时星光四溅,来人手上加重力道,把大汉生生向后逼了一丈,江莽大喝一声,脚下土地一陷,手上力道陡然增加,来人瞬间向后退回三尺,立于地上。 陆任向此人看去只见一飘逸身影白衣白靴长发飘飘,手持一杆白缨银枪,凤眼浓眉威风凛凛,刚刚那一枪带着雪花上下飞舞,此人身披一白sè披风站立雪中,竟有说不出的豪迈,他一声长笑也不知对谁说道:“老酒鬼,你是不是也应该出来了?” 此言说罢只听得一声醉醺醺的和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在东方。” 言罢一个火红葫芦凭空而出,摇摇摆摆从江莽后方打来,江莽一声冷哼也不搭理,那红葫芦眼看着要打在江莽身上之际竟然打了一个圈绕过他的身体径直打向那契约魔兽,那魔兽看到葫芦飘来顿时叼着陆任想要逃走,也不知那葫芦是如何动的飘飘忽忽有如人御一般竟然直接竖直卡入魔兽口中,,那畜生口中被葫芦一撑,陆任顿时感到肩膀压力减轻不少,抬眼看去场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陆任只见他一身青衣素装醉意盎然,脸sè微红脚步疲软,想起刚刚他说得一句不由失声叫道: “淮岭三怪东方司寂?” 这两人一左一右挡在陆任前盯着江莽,寒风吹过,巾带齐飞,场上三人对视良久,却是都不说话。 月,仿佛又凉了三分。 ; 第五章 天枢九变 三人对视不久,却是那东方司寂先大笑起来,说了一句众人都不懂的话:“我说南宫若轩,这才不到三个月,你又输了我三十斤酒。” 南宫若轩白衣似雪,浓眉一皱:“胡说八道,我何时又输了你三十斤酒了?” 东方也不多言,一声冷哼,“怎么老赌鬼,想赖账不成?我来问你,三个月前你曾因对秦龙腾执政不满,说过再不问天枢国事,一气之下远走天玑,对宇文勇的求援不闻不问,是也不是?” 闻听此言陆任吸了一口凉气,淮岭城被围之时宇文勇曾在方圆百里之内广发英雄帖,让四方修为有成的能人前来相助守城,这“淮岭三怪”名列英雄帖首位,宇文勇感叹道若有“淮岭三怪”相助便如凭空多了千军一般,只是时隔三月杳无音信,宇文勇思来这三人平生行为怪异,定然是因为什么不再前来,暗自也遗憾不已。今ri陆任见得此人说出其中缘由,心头猛地一震。 南宫若轩听得此言却是十分懊恼,仿佛中了谁的计谋一般说道:“岂有此理,我与那秦龙腾水火不容,管淮岭百姓何干?放任三个月不管是因那宇文勇口出狂言,自号‘刀绝西北’,是以给他厉害尝尝,此时淮岭城眼看要顶不住了,我南宫若轩岂有不问之理?再说我说要来相助守城之时你不也一样打马前来没有二话么?” 陆任听到这心头颇感感慨,暗道这“淮岭三怪”虽然行为古怪,但也到底是那天枢国有志之士,国家有难之际能放下个人恩怨前来相助,实在感到钦佩。 却见那东方司寂打了一个酒嗝,仰天长笑答道:“我老酒鬼可不问这般情况,只知道当ri你说再理天枢国事便输我三十斤美酒畅饮,只要前来便是你输,我又如何不来?” 南宫若轩听后哈哈一笑:“罢了,愿赌服输,算你东方老三jing明,拿国事玩笑。”言罢他目光一凛,手上银枪陡然而出,直指江莽,江莽举锤相接,那南宫若轩枪法出神入化,江莽只感觉好几个枪尖在面前上下翻飞,他冷哼一声手上加重力道与其拆将起来。 这江莽一出手场上众人皆是暗暗心惊,原来他怀力千斤,这胸口一般大小的沉重铁锤在他手中竟是灵活无比,相较之南宫若轩也不遑多让,南宫自知他身负神力,身上白sè星力乍现,银枪一出带着呼呼风声而来,其力道之大陆任远在丈外竟也感觉不能呼吸。江莽却是丝毫不怯举锤相接,枪尖刺中锤身之际大汉忽然感觉一道劲风越过铁锤从枪尖呼啸而来,他修为惊人立刻运满星力护身。那劲风打在他金甲之上,竟然生生把他击出一丈开外。 江莽虽被击出却不慌乱,身体竟然稳稳落地。那南宫若轩长笑一声,“小心了!”手上银枪随身而动,虎虎生风,枪尖带动的罡风刮起地上的阵阵落雪,那一圈圈的落雪竟然随着南宫若轩的身体而动,使得枪尖上也饶有一圈雪气,如影随形,雪夜下白气腾腾煞是好看,仅仅是身体溢出的星力就带动着周围空气随他运转,这份修为委实非同小可,陆任只看得瞠目结舌。 陆任哪里知道,南宫若轩星力独步当世,枪法炉火纯青,人称“枪挑淮岭八百里”,这路白缨枪法乃是其生平绝学,使将出来自认无人能敌,而此时大汉江莽见招拆招,丝毫不乱,南宫若轩虽是嘴上不说,心里却暗暗心惊。 此时一旁的东方司寂也不再观战,双掌齐出跳入圈内,他没有武器,两只手却比有武器的还要凌厉,这两掌拍出场上众人皆是一愣,陆任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一股热气浪从当中滚滚而来,睁眼看去陆任不禁骇然,那东方司寂看似浮夸,这两掌下来却着实令人胆战心惊,竟然凭空燃起两团火花,随他掌力汹涌而出。两团火花化为火刃排山倒海一般而来。 陆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第一次有此等高手交锋不觉讶异,心道这人怎么凭空变出火来? 原来,星法的修为划为极为严密,淬体七重以后,便分别是小星境、练气三劫、星境大圆满等,这些境地就是寻常军士也能达到,而到达星境大圆满后才能算是真正的修星人士, 陆任此时刚刚突破星境大圆满,遥遥修星路只能算是登堂入室,以后还有天枢九变、天玑三境界、天旋七重天等各种各样的划分。 适才陆任与江莽战斗时他曾说他以土地变最为擅长,说的就是天枢九变中的土地变,此种星法若是修炼有成别说是移山填海一ri千里,便是那平地起万丈,高峡出平湖也绝非虚言。 而这东方司寂的双掌拍出红sè异火斗生自然就是天枢九变中的烈火变了,此等星法使将出来烈火冲天灼浪排空,可将一切化为乌有,他一加入形势陡然生变那江莽也不再托大,倒是南宫若轩脸上颇有微词,他素来自负轻易不会让人助拳,只是一来这江莽忒也是厉害,只怕两人都降他不住,二来他一想这事关国家大计,还讲什么个人道义,是以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对敌。 南宫若轩一杆银枪上下翻飞,从身体到枪尖皆有阵阵罡风刮过,仿佛将人撕裂一般,正是这天枢九变中的清风变,只见他的枪点伴着长风时而如暴风骤雨一般摧枯拉朽,时而若chun风和煦一样绵绵不绝,最重要的是他与东方司寂一个清风变,一个烈火变,火助风势风助火威,竟然是愈战愈勇,陆任只见那江莽被围在当中无法出圈,已经是捉襟见肘,却不知为何即使东方司寂挥出再多烈焰掌,也都会被江莽一一打散,即使南宫若轩刺出再多枪,也都无法真正伤到江莽分毫。不由暗自纳闷。 其实,陆任此时初窥门径,只能见到三人之间的银枪与铁锤齐飞,星力与斗气一sè,却看不出这三人之间战斗的真正凶险。 真正的修星高手对招,从来都是明里暗里一起动,哪怕是一个小动作,一个小眼神都有可能是试探对手或者偷施绝技。明里若是斗勇斗狠,暗地里只怕更加险象环生。适才南宫若轩曾以一枪逼退江莽一丈,好像是占了上风,而待江莽双足陷地,刚要发力之时他却收回了银枪,实在是他在江莽发力之时已然明白自己在气力上不是他的对手,是以在气力方面首先是输了一分。 而南宫若轩不用星力仅靠武技使枪则是他对江莽的另一番试探,不想这大汉江莽双锤虎虎生风便是在速度上也不遑多让,南宫若轩竟然是占不到便宜,在速度上顶多扯平,速度上扯平,气力上输了一分,总的便还是输了,是以南宫若轩大喝一声使出清风变之星力,着实让江莽吃了一亏,清风劲力打出江莽一丈之远,看起来是南宫若轩略胜一筹,但实际上一来他并没有伤到江莽,二来江莽还是在之后使出星力,被人抢了先机,若是单论起星力修为上,只怕是又输了一分。 他三面皆是没有讨到好,东方司寂自然看得明白,所以不再多话挥掌加入战团,适才他以红葫芦明着攻击江莽后背其实是为了解救陆任危机,这江莽竟然连身都没转就看出了他的意图,着实让他吃惊不少,此时他双掌带火脚步生风,与南宫若轩一起压制于江莽,却是无法击败于他。这两人也不着急,继续游斗。而江莽却是越发担心起来。 原来,这二人虽然伤他不到,但场内由于东方司寂烈焰不绝,南宫若轩罡风凛凛,温度在慢慢升高,东方司寂本身得烈火变之窍诀,自然不会受烈火影响,那南宫若轩有清风变护体,身体也是清爽无比,唯独这大汉江莽被两人团团困住,身上此时已是大汗淋漓,随着周围温度的升高,竟要被生生烤干。 三人此时都明白到了生死对决的时候,普通的武技对决渐渐变得少了起来,南宫若轩大喝一声:“枪凌九天。”只见他身退一步,长枪一挥,带起数道残影猛地砸在地上,地面一一圈尘土随之四处猛掀,浓郁的星力有若实质,猎猎疾风紧随而来,势如摧枯拉朽一般,无数道风刃直逼江莽,江莽一只铁锤挡开东方司寂的烈焰掌,另一只铁锤猛的一挥,地面上的尘土暴雪有如人御,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这土地雪泥正对上南宫若轩的疾风暴刃,“轰”的掀起滔天巨浪一般的滚滚泥石,竟然生生把南宫若轩的风刃挡在一丈开外。江莽一招击出又来一招,腿上加重力道,单腿点地,一脚猛地踏在地面上,以他脚面为中心的积雪受他劲力四散开来,只见地面中似乎忽然有什么东西一样把地面高高拱起,直逼远处的南宫若轩。 南宫若轩瞧得真切,不待那一道劲力逼近身体直接跳将起来,竟然有两丈之高,南宫若轩哈哈一笑:“江莽小儿,吃我一招。”只见他此时大袖飘飘仙风鹤骨,长长的发髻散落开来,身体停在空中竟然不落下来,他把银枪祭起身体的衣袖瞬间爆棚,一道道风刃龙卷从袖中喷出,江莽只觉地下热气浪铺天盖地一般,脚下竟然也站立不稳,那东方司寂忽然跳出圈外双臂张开,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方圆丈二的红sè圆环,圆环内金光四shè灼灼耀眼,不多时一声龙吟震人发聩,陆任只感觉天崩地裂一般,寒冬腊月的天气里竟然热的喘不过气,在他骇然的眼睛里看到一条金sè炎龙的龙头缓缓伸出圆环外,周身冒着火焰,灼浪滔天,眼睛金光闪闪,无法直视,不多时,一条两丈长的火焰炎龙从金sè圆环内祭出,身上烈焰滚滚,光芒万丈。 到决战的时候了!陆任看向了江莽。 ; 第六章 决生死 狂风卷起地上的厚厚的落雪,嘶吼着呼啸而来,四处再没有了雪后的寂静,天上的月亮仿佛要把自身的光亮全部散发出来一般,雪后的月光皎洁无比,月sè下却是红光遍地,整个淮岭山脉八百里一片通红,仔细看去一处圆环金光璀璨,灼灼耀眼,圆环有丈二般粗细,一条巨大炎龙,从里面缓缓出来,身上滚滚火焰似乎要将天地灼烧殆尽一般,那炎龙十丈之长,尾巴脱离圆环之时一个炎龙摆尾,金sè圆环顿时火星四溅开来化为乌有。 “吼……”一声闷吼声仿佛从地狱岩浆下喷出一样,吼声过后,热浪滚滚而来,方圆五里积雪消融草木枯萎,陆任只觉身体阵阵灼痛,眼看要被烫伤而死之时,便感觉一股清凉之气吹来,瞬间清爽不少,抬眼看去,竟然是天上的南宫若轩百忙之中打出一道疾风,那风气围在陆任身上久久不散,吹去了阵阵烈焰,陆任修为不如他们三人jing湛,没有星力护体,如果不是这道清风,恐怕会被活活烧死,他不禁对天上的南宫若轩投以感激的眼神。 不过南宫若轩却是看也不看他,他银枪祭出,凌空不坠,只见他这时脚踏枪身一下,咻得一声身体遥遥飞上九天之中,银枪有如人御紧跟着飘了上去,陆任被魔兽叼着无法看清,只能努力抬头,却见南宫若轩的身影越来越小,也是越飞越高,不多时化作一个小点,后来竟然连小点也已经不见,陆任正自纳闷之时,九天之上情况陡然生变。 此时陆任看不真切,那江莽却是明明白白,他修为jing湛目力超于常人,远远的看见高高的那个黑点飘在虚空,停顿一会又急速飞泻而下,赫然是南宫若轩手持银枪飞速下降,此时他身体倒立空中,手中银枪直指江莽,空中丝毫不曾停顿势如破竹!他头下脚上,那黑发巾带均被空中疾风吹的向上飞舞,南宫若轩此时星力暴涨,清风变神威使用出来,天上一时风起云涌。 陆任只感觉地面上阵阵飓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风力之大竟然连那无名魔兽也站立不住摇摇晃晃。地上卷起阵阵狂风尘土飞扬,旁边的枯藤老树嘎嘎作响,应声而断,暴风之中那通灵魔兽身上居然泛起阵阵星力,匍匐在地牢牢地吸在地上,陆任不禁暗暗称奇,此时他感觉天上隆隆作响,风云变幻,竟似夏ri间暴雨将至前一般,天上的乌云早已经遮天蔽ri,月亮也被掩遮了起来,那声响越来越近,陆任抬眼望去不禁失声叫道: 龙卷! 竟然是龙卷! 只见那南宫若轩此时身体不断旋转,清风变星力用到极致,早就看不清他的身影,伴随着的则是由他星力带起的阵阵狂风围着他的身体转而不散,竟然因此形成了一个三十余丈的超大龙卷风,龙卷风的最下方的尖头处正是南宫若轩的白缨枪尖,陆任只看到这偌大的龙卷风铺天盖地从九天之上慢慢下降,地上不断有裂石、枯木等被卷上去,而那龙卷似风刀一样将其全部撕裂。 此时下方的东方司寂也已经准备完全,那十丈余长的炎龙围着他盘旋不止,远远望去,地下一片金光璀璨,红sè铺满山脉,而上方天空风起云涌乌云滚滚龙卷不息,伴随着紫电霹雳,东方司寂此时全身映的通红一片,眼神灼灼逼人,道:“认输吧江莽,我这烈焰炎龙掌一旦使出便无法留情,老赌鬼暴风龙卷还没降下来,此时还来得及。” 陆任听得此话不禁一愣,心道早就听说“东方求,南宫斗,欧阳独走走。”淮岭三怪东方司寂果然心慈手软,若是南宫若轩或欧阳紫宸,此时哪还让人求情。他心念到此却突然停了下来,仿佛听到了什么。 “咚咚!” 陆任暗暗吃惊,这场地被裂风吹的呜呜作响,火焰燃烧的声音也噼啪不止,早就盖过了其他声响,可这声音却清晰可闻,仿佛从自己的脑海中由内而外出现的一样。 “咚咚!” 不对!明显不是自己的幻听,陆任努力探查,这声音仿佛从地下深层九幽之下涌出来的一般,震人心魄。陆任不禁仔细辨别,当他听到第三声的时候,他顿时骇然,眼睛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几丈远的大汉。 “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陆任这次终于确认下来这件几乎匪夷所思的事实。 这是心跳声啊!是大地的心跳声! 不,不对,是江莽!他的心跳竟然如大地一般有力! 此时江莽受九天之上的飓风压力却浑然不觉,那阵阵罡风吹动他的金甲,吹开他的毛发,他脚踏大地眼睛发红,脸上露出了复杂而恐怖的表情。 躁动! 邪恶! 野蛮! 疯狂! 他眼神发红,双锤分开,狂风吹来竟如九州魔兽一般,他的身影高大雄伟,他的表情狰狞恐怖,他使劲张开嘴,阵阵狂风灌入他的口中,呜咽了他的声音,不过他还是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想我江莽行走世事三十余年,未曾用过五分气力,今ri终于得偿所愿,有战如此,快哉!快哉!” 言罢陆任只感觉大地为之一颤,继而土地如同人的肌肤血脉一样富有生机,那“咚咚”的心跳就如同真是大地发出一般,土地像波浪一样翻滚起来,抬眼看去那江莽身体周围土地顺着江莽的脚踝往上爬去,覆盖了他的全身,他土地变星法运用到极致,身体如水泥一般变作灰sè,身形开始涨大三丈,双手与锤化为一体,竟然像魔鬼战神一样,他抬眼望去杀气毕现。 九天之上传来一声长笑,南宫若轩声音充沛有力豪迈不已:“江莽!受死吧!” 江莽看着天上的银枪龙卷缓缓落下,眼中兴奋无比:“南宫若轩!你来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东方司寂再也不言语,手上掌力毕现,红光暴起,那炎龙如同流星一般快速而沉重的化作一道掌力驶出。天上的龙卷也最终落下,那道银枪卷起的暴风刃结结实实的打在江莽身上,江莽双掌齐出两只手臂长大无数倍,硬生生的挡住东方司寂的攻击,双方互耗之际,龙卷暴风落下,江莽抽出手上正对上南宫若轩的银枪。 “死吧江莽!” “死吧!南宫若轩!” “轰——轰——”接连不断的轰鸣声震人发聩,掀起的尘土、烈焰、暴风化作滚滚气浪,当中一片尘土飞扬,谁也看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不断的交锋,轰鸣,厮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很多年后淮岭城的百姓说起此事,都说那夜,他们听到了天神的降临。 陆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像也已经忘记了呼吸,只是呆呆的看着场中,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发生在一瞬间,又像是发生了无数个岁月,久到陆任都意识不到了时间的发展,终于,那杀气没有了,打斗声没有了,暴风声没有了,火焰噼啪的声音也没有了,大地也回归平静,四处一片寂静,仿佛时间也停了下来。 只有那烟尘在陆任的眼里慢慢的,慢慢的,消散开来。 ; 第七章 绝望 夜,就快过了。 陆任摒住呼吸,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他心里不断的在祈祷着,胜,胜,一定要胜啊! 若是江莽死了,我就能因此脱困,就能去天玑国搬来救兵,就能不辜负宇文将军的重托,就能保住淮岭城,就能救万民于水火。 所以,一定一定要胜啊! 他静静地等着,场面上的烟尘渐渐散开。 一个身影从里面忽地一声飞了出去,伴随着的则是一道如虹的鲜血划过长空,然后身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陆任不敢相信的向那边看去,然后近乎绝望。 南宫若轩! 此时南宫若轩口鼻喷血,殷红了他的白衣,身上肋骨不知断了几根,银枪随他身体落在他的旁边,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神勇之气。他随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倚在了一颗断树前剧烈咳血。 场中的烟尘最终散开,陆任看到东方司寂在那里摇摇yu坠,身体已经快是站立不住,身上也不复刚才的红光,隐隐有星力在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闪烁着,显然是星力耗尽,体力也快到极限了,刚才天枢九变三种对轰对星力是一种极大的消耗,恐怕他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了。 最终,陆任将视线移到了江莽身上,陆任见他后背朝着自己,身影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怕是适才的比拼中被剥去了土地变的土地战衣,陆任仔细看去心头不禁一阵狂喜。 江莽,断了一臂! 原来,刚刚生死拼杀,三个人星力大招快要耗尽的时候,江莽空手挥拳直接打在了南宫若轩的枪尖之上,南宫若轩劲力抖吐瞬间卸掉江莽一臂,没想到江莽竟然是以此为饵,另一只手一拳轰向了南宫若轩,他一时不察被江莽劲力贯过胸膛,身体顿时飞出圈外。可江莽也因此废了一条胳膊。 然而在江莽斜着微微转过身面对东方司寂时,陆任的喜悦之情顿时烟消云散。 他还没事! 当然,这么说是有些不对的地方,江莽怎么说也是被南宫若轩劈掉了一个胳膊,可是现在即使是陆任也看得出来,江莽虽然也是重伤在身,但还远不至垂死的地步,他的动作依旧灵敏有力,他的星力依旧充沛不绝,只是不如之前那么汹涌澎派了而已,但相较之这“淮岭三怪”两人,却是不知好了多少。 场上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江莽忽然冲了上去直逼东方司寂,手上不知何时又拿回了那铁锤,单臂使锤虎虎生风。东方司寂此时晃晃悠悠脚步浮夸不稳,眼看着要被江莽击中之时身体微微一斜险险的躲过了这一锤,江莽铁锤收回又是一记飞腿,却又是被这东方司寂擦边躲过,江莽也不多言,一招快似一招,手上腿上眼里铁锤不断进攻,却不管怎么样也抓不住这个看起来醉醺醺的老醉鬼,每一招都仿佛马上就要打到他的一刻,被他险险的躲过。数十招下来竟然没能攻到一下。 那江莽一愣,哈哈笑道:“逍遥凌天步,果然名不虚传。” 三十年前天枢国新人收士会之时有天玑国“逍遥十二仙”想要趁机去天枢看个热闹,打着在天枢大大搅合一番以此扬名立万的主意,只是一行十二人刚到天枢淮岭国界便见一醉酒书生挡道,言之不合冲突起来,十二人轮番争斗,最终齐上竟无一人碰得到他,“逍遥十二仙”都不禁骇然面面相觑最后尽皆拜服,发誓此生不入天枢国境,不敢小觑天枢修星人士。“逍遥凌天步”从此威名大震,一时传为天枢佳话,世人皆知。 这醉酒书生自然就是东方司寂无疑,而这“逍遥凌天步”为他生平绝学有“九九归一”之妙,此时双方的星力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大招也无法使出,两人开始比拼最原始的武技,江莽的铁锤来自于身经百战的经验所得,无招无名却是极其实用,而东方司寂脚踩诡异的步法,却都能一一避开,连在场的江莽也暗暗称奇,如此一个攻一个躲拆了不下百余招陆任却渐渐的看出了端倪。 东方司寂的这套步法走的竟然和自己刚刚悟出的冷月弯刀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来,陆任的冷月弯刀阵是当年千落女从道家“一而二,二而三,三而万物”中悟出并记于弯刀之中,陆任悟出以后自然体会到了其算学jing妙,使用出来一把弯刀化为无穷无尽,而东方司寂这套“逍遥凌天步”则是他自创于道家哲学“九九归一”,使将出来脚下若有若无的踩着一套九宫图,九九八十一步之内天下无人能够抓得住他。 陆任瞧得真切,他自从体会到弯刀阵法之后自身对这算学阵法一套颇有心得,而东方司寂的这“九九归一”与千落女的“三而万物”有相生相通之妙,陆任“冷月弯刀阵”初窥门径,这“逍遥凌天步”竟然也跟着看懂了许多。 他只见这东方司寂的步法奇妙无比,每八十一步为一个周天,最后一步踏出之时一定是落在第一步踏出的地方,正合“九九归一”,一切回归原点,再行第二套八十一步,以此反复又从回归原点变得无穷无尽,陆任感叹其中步法的jing妙不觉陶醉其中,便把自己想象成东方司寂踏着这玄妙无比的步子与对方游斗,跟随着他们的节奏脸上也千姿百态。他只是暗暗奇怪,这“淮岭三怪”的步法怎么和我的刀法如出一辙? 如此斗了一会陆任突然发现有一丝不谐不禁失声叫道:“东方前辈小心!” 却不知道这一句话喊出在东方司寂的耳朵里听来有多么的惊心动魄,就好像晴空霹雳一般,继而心中一阵奇怪纠结无比。 原来,东方司寂若是步法不乱当立于不败,然而刚才战斗中他使出的“烈焰炎龙掌”威力奇大,此时却遭到了此招的反噬,东方司寂只感觉体内星力渐渐的不稳起来,他修为jing湛强压星力,步法自然有凌乱的节奏,只是这变化极其微妙连在场身经百战的江莽都没看出来这个孩子是如何看出来的? 想东方司寂天纵奇才,自少年创出这“九九归一”的步法以来无一人能看破,他起先颇为自傲,可三十余年过去仍无人可解他虽嘴上不说但心里不免生出萧条之感,可他生来自负,即使无人能解也不曾对人透露过一丝一毫,只是心中隐隐还是有所期待,希望可以找到有志之人,三十余年岁月,他只等到了自己醉酒时的一声叹息,心道只怕要将此遗憾带进棺材里了。 今天他只是初露破绽便被这少年叫出,心中真是又惊又喜百味杂陈,可转念一想对方不过是年十几岁的小孩,他并不知道陆任生死攸关之际悟通了与此相生相通的“三而万物”的道法,暗道难道真是遇到了天赋超凡之辈? 一念至此东方司寂心下决定,再也不顾那炎龙掌的反噬,把这逍遥凌天步法走到极致,空中凭空幻化出了一道道的残影,然后故意在瞬间卖了个破绽,那江莽觉察过来之时又迅速回归正道,他斜眼看向那陆任,只见此时陆任全身心的看着他们的战斗,在那一瞬间表情忽然一变,微微皱眉仿佛在思考什么,却又感觉到不合情理,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丝不谐。 东方司寂看在眼里,喜上心头,原来他此时受到炎龙掌反噬,自知面对江莽已无力回天,此战必败无疑,他生xing豪放不羁生死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这一身的绝学无人继承让他不免遗憾终生,没想到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竟然遇到一个能真正看懂他步法的人,便仿佛是遇到高山流水般知音一般,心头一阵狂喜。 他也不管这陆任在魔兽口中生死未卜,可能下一刻自己败了以后这小儿就会死在江莽手里,可他素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豪放男儿,今ri得偿所愿哪里顾得及这些,便感觉此生的步法没今天走的豪迈,他一边躲开江莽的锤法,一边演示自己的步法,那陆任心里也是澎湃不已眼睛死死地盯住东方司寂,俨然是将一切铭记于心,忽然他眉头一皱,说了声“咦?”,奇怪起来。 原来,逍遥凌天步毕竟是东方司寂的生平绝学,倾注了他的一生心血,饶是陆任之前有底子,也不可能一遍看会,那东方司寂此时正躲开江莽的一记重锤,居然扬声叫道:“怎么小子,没有看懂?”言罢身体居然趁江莽空隙百忙之中倒了回去,重新走了一遍,陆任不禁暗暗称奇惊叹不已,一时也忘记了自身的危险。 如此东方司寂按照一个路子走了三遍,陆任便将所有的步法全部记了下来,然而这“九九归一”千变万化步法又何止一路,只是东方司寂再也支撑不住,他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又受星力反噬,江莽也不是平庸之辈,最后一遍走完之时终于露出破绽,江莽察觉有恙飞腿踢出,东方司寂好似流星一样飞出圈外口鼻喷血。 “前辈!”陆任的声音里已经有了颤音。 胜负已分! 夜sè,好像就快结束了。 只是这黎明前,竟然是这般黑! ; 第八章 听吧 , 那声音就是悲伤 风从枯树林间吹过,再也没有了适才的狂暴,月亮也不知何时隐入了云里,东方若有若无的仿佛有一道霞光,却怎么也无法突出重重黑幕照耀大地,已到寅时时分天空却没有一丝的光亮。 东方司寂败北的那一瞬间,陆任只感觉好像整个世界暗下来了一般。他半边身子被魔兽叼着,抬眼看向天空,心里暗叹一声,看来生死之事自有天定,非人力所为,只是自己死就死了,还拖着“淮岭三怪”中的两条好汉跟着葬身于此,不觉心中凄苦,小小年纪竟然开始感慨起世事来。 东方司寂身体飞出,重重的落在地上,地上的尘土随之四溅开来,他口鼻喷血,小腹受了如此重伤,本身又受到星力反噬,眼看就活不成了,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面朝江莽说道:“土地星法,朴实无华,江莽,真有你的。”言罢他又咳出了一口血。 陆任见他已败北却出言称赞对手,不觉感到一愣,那江莽也不答话,抬眼看起了夜空,脸上不知什么表情却有说不出的萧索。 陆任心念与“淮岭三怪”平生素未谋面,今ri第一次见面两人就要为他而死,即使说是由于国事心里也不觉悲伤不已,愧疚之感油然而生,他此时在魔兽口中,带着哭腔喊道:“南宫前辈,东方前辈,我……”一言到此,他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了下来。 那东方司寂却是一声冷哼说道:“小子,哭什么,谁还没得一死呢。”言罢他看了看陆任面前掉落的弯月刀,又道:“冷月弯刀,小子我来问你,你可是宇文勇手下的两个小娃之一?他派你去求援的可对?” 陆任一愣,想到他与穆月两人时常伴随宇文将军,不觉心下凄惨,一想到现在马上就要死了,还隐藏什么任务呢,便应道:“不错,前辈说的丝毫不差。” 东方司寂听罢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微笑,道:“这就是了,想那宇文勇也是一条汉子,你哭的像个泪人,恁的辱没了他的名声。”说罢他呼出一口气,继续道:“你有任务在身,救你也是道理使然,我们二人也算是为国尽忠了。只可惜我本事不济,罢了罢了。” 陆任听他说话完全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也受他的影响凭空生出了悲愤之情,把眼泪生生憋了回去,此时一旁的南宫若轩却忽然扬声道:“东方老三,你还没死么?” 东方司寂听完这话却是一愣,说道:“你老赌鬼还欠我三十斤美酒没还,你不死我怎么会先死。” 那南宫若轩哈哈一笑,银枪驻地慢慢用力,他身受重伤每动一下都痛苦万分,可他浑然不放在心上,硬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道:“那,可敢再与我下一赌注?” 东方司寂此时没想到他生死之际还不忘记赌博,道:“想你老赌鬼三十年来嗜赌如命,赢的几率却不到一成,还有脸赌么?” 此时两人好像再也不顾及四周的情况,就仿佛平ri里说话一样说着与战场毫不相干的话,南宫若轩也不理会他的讽刺,道:“废话少说,你老三倒是敢不敢赌?” 东方司寂闻言扬声答道:“怎么不敢?说吧,赌注为何?” 南宫若轩此时已然站立起来,他扶着银枪摇摇晃晃,发髻散了下来目光却丝毫不曾动摇,他盯着远处的江莽说道:“就赌——我救不救的出这个小娃!”言罢他银枪一指竟然站立起来。 风儿吹过他的脸颊,竟然是说不出的温柔。 夜sè下的南宫若轩,却依然是如此的豪气。 场上众人听他一言均是一愣,那南宫若轩银枪在手已经拿捏不稳,口中却嘲讽般说道:“说什么本事不济的丧气话,”言罢他眼神飘忽的向旁边一看,“不嫌害臊么?” 东方司寂听完这话哈哈一笑,努力从地上坐起,道:“你老赌鬼说的不错,但有一口气在,也要救出这小娃。” 说完两个人均是站立起来迈着步子一步一步朝江莽走去,陆任见他们虽然步伐摇晃却是坚定不移,竟有说不出的悲怆,那江莽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出口问道:“你们今ri定要救他?” 两人却是同时作答:“定要救他!” 江莽略一沉吟,道:“那给你便是!”言罢他看向那通灵魔兽,这魔兽与他心念相通,听到此言“呼”的一声把陆任连带着东方司寂的那红葫芦从嘴中甩了出去,陆任只感觉肩膀一松,身体便飞了出去。他眼疾手快,顺手拿住了那个葫芦,连带着自己的冷月弯刀,身体被巨大的劲力带动着飞开,那南宫若轩急忙身体一转,后背的白sè披风随手飘出,那披风上有他清风变的星力催动,自动飞向陆任将他接住,并落在地上。 此时三人俱是一愣,然后东方司寂道:“好你个江莽。”然后看向南宫若轩,道:“你老赌鬼输了一辈子,今ri可算是得偿所愿,赢了一回。” 南宫若轩答道:“你不也是一样。”原来他与东方司寂多年好友,两人早已心意相通,对于东方司寂刚才的做法自然心知肚明,这一句说的便是他得到知音看破“九九归一”步了。 东方司寂闻听此言哈哈一笑:“今ri当真败得痛快。”言罢他大手一挥,那红葫芦识主一样飞了过来,他拿起火红葫芦兀自灌起酒来。 南宫若轩也不答话,忽然身体一动手持银枪舞将开来,陆任见他虽然步伐踉跄行动缓慢,但一招一式之间竟然有说不出的独特韵味,便感觉这路枪法奥妙无穷,至于怎么深奥,他却说不上来。 原来,大凡修为高绝者,都是心志坚定且身负绝学之辈,此等人士在生命即将走完的一刻往往看破红尘心无所挂,如果说他们有什么心事,便是想要自己的这一身绝学不要就此消逝于世,是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天资卓绝或心下看中的人传承下去。也不枉自己俗世走上一遭。 此时南宫若轩所使的这白缨枪法乃是他生平绝学,暗合其清风变之奥妙。他生xing豪放不羁没有东方司寂的那般忧愁,所以生平没有收士之心,膝下并无一徒,如今他重伤垂死,本也了无牵挂,只是自己的这路枪法为他一生心血炼成,自己死而死矣,若是这路枪法绝尘于世,却太也对不起这杆银枪了。 他见这小娃还算聪慧,垂死之际竟然起了收士之心,只是他生xing自负,若是寻常人求他他尚不肯教,要让他先说出收徒的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他在这小娃面前舞起这枪法来,心道这样也算对得起这生平所学了,至于这小娃记不记得住,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陆任此时心中悲愤,他见场上那东方司寂也不动,江莽也不动,万事万物仿佛都已静止,惟有这南宫若轩白衣胜雪,一杆银枪使用的虎虎生风,空中残影不断,他竟然是越舞越勇,脸上变得愈加红润,步法愈加有力,枪法愈加明朗,竟是回光返照一般,当最后一枪舞罢南宫若轩此生再无心事,月夜站立白衣似雪,有如飘飘神仙一般。 一旁东方司寂喝罢葫芦里的酒,似褒似贬的冷哼一声:“临死的枪法,耍的倒也中看。”南宫若轩反唇相讥:“你的步法走的倒是好使。” 东方司寂也不答话手臂一摆那火红葫芦径直飞向陆任,陆任用手一接便感觉磅礴之力汹涌而来带动着他和披风向后飞去,竟然一去不停,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东方司寂的声音:“小娃,你身负国家要事,肩扛整个天枢修星人士及千万百姓的安全,切记要将求援信带到天玑,切记。” 陆任听此一言眼圈一红,那红葫芦劲力消失之际他劈手一拿,带着南宫若轩的白sè披风向天玑跑去,远方恍恍惚惚传来了淮岭三怪的大笑之声,那南宫若轩与东方司寂同时气绝,笑声在峡谷中久久回荡。 江莽叹息一声,他本来是受上头命令把夜能带走,没想到夜能差点被陆任杀死,他心念一狠想要杀死陆任,又不曾想这“淮岭三怪”的两人竟然如此硬气,让他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所以放走陆任让这两人死的安心,此时他也不再言语,带着那通灵魔兽远远的离开,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陆任深知淮岭三怪之重托,刚刚东方司寂的声音不断在耳边环绕,悲愤之情油然而生,不由发足狂奔,一刻也不曾停歇,是的,他知道,只有不断的奔跑,用最快的速度把消息带到天玑国才是他应该做的,他甚至都没有时间悲伤! 陆任发了疯般的把速度提到极限,把多ri的委屈和此时的悲愤生生咽进肚子里,有的时候,不是软弱,只是现实让人不得不坚强,只是,那逝去的人儿,那些悲怆的事迹,又怎么能不让人痛心! 他还在跑着,耳边响着速度跑到极限时那呜呜的风声,远远的好像传来了人家鸡叫的声音,陆任还在跑着,天边终于透出了一道晨霞,马上就要到了!他脚下用力,耳边的风声更大了,他想起了宇文勇,想起了穆月,想起来淮岭三怪,他再也不忍耐,大声的喊了出来。 “啊————” 喊吧少年!这是多ri来的希望! 听吧!那声音就是悲伤! 天玑国,就在眼前! 第九章 大闹天宫 上 黄曾天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倒不是因为自己门下弟子有多差,恰恰相反,最近几年门下出了个叫王彦华的奇才,十一岁就突破星境大圆满,现在不到两年就达到了上星境两重天,毕竟不是战争年代,修士们多少都有些懈怠,此人能不被世俗所污修行不缀让他这个当师傅的颇为欣慰。 黄曾天身为天玑国九幽天宫的九大宫主之一在天玑国也算位极人臣,除了九幽宫主齐圣天之外他还真不把谁放在眼里,也是因为如此使得他在九大宫主之中混的很是不开,最后落到了这最东边的不毛之地太皇黄曾天宫,黄曾天倒也乐得清闲,只是一心教导弟子努力修行。 只是前几天他忽然得到消息,元明文举天宫宫主文举天要来拜访,算算ri子正好是今天,黄曾天接到消息傻傻愣了半天,向传信童子问了好几遍最终终于确定的的确确是文举天要来。 这可真是奇哉怪也,这文举天高居一宫之主不好好在他那元明宫呆着没事出来瞎溜达什么?就算他闲着无聊没事喜欢瞎转散心也不应该跑到他的这太皇宫来吧?黄曾天清楚自己的处境,一来边防偏僻,二来为人不好,谁会来这散心?更何况他堂堂元明宫宫主了。 一定有事!黄曾天无比果断的判断到。 罢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自己哪得罪文举天了,黄曾天索xing不再管他,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今天见面一切就能知晓,愿意来你就来吧。 不管怎么说,面子上的事情总得排出来,早早的太皇宫就忙了起来,对方是一宫之主,礼仪上绝对不能差,黄曾天平ri里不喜排场,今天也破天荒的准备好了玉桌玉筵,宫下百余名弟子紧身束装,男女左右分开,整整齐齐的等着这贵客宾临,记名弟子与普通修士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走动。 众位弟子也是心cháo澎湃激动不已,这倒也不怪他们,太皇天宫东靠淮岭北拒天旋,可以说是天玑国最偏僻的一大天宫,平ri里除了本门师兄弟以外连个外地的鸟都没有,许多人多年没见过别的修士,更何况是和黄曾天一个级别的宫主级修星者,这次为了迎接贵客连每月一次雷打不动的宫比都不再进行可见他们的重视程度。提前几天大家就都议论开了。 “唉,听说了没,元明天宫的宫主文举天星尊要来咱们这了。”一个多嘴的弟子说道。 “真的假的?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有星尊级别的人来?更何况那是一宫之主。”有人很明显不相信。 “千真万确,宫主当时都没想到朝人家送信的问了好几遍,搞得跟审问一样,听说那送信的弟子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腿都吓软了,还以为咱们星尊发怒了呢。” “哈哈,也可以理解,就咱们星尊这臭脾气轻易哪会有人来看他啊,难怪他老人家感到奇怪。” “嘘……禁声,这样的话你也敢乱说。”那个弟子朝左右看看没人又小声笑到,“其实说的也是,怪不得星尊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你说文举天宫主会不会是来……” “哈哈……”两个人私下里不断的说着悄悄话。直到今天阵势已经摆好,黄曾天从宫里面出来之前,底下还是一片小声的探讨声,他一只脚迈出宫门的一刻,场上顿时静了下来,黄曾天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扫视了一遍,感觉还算满意,众弟子jing气神都很不错,男女左右排开,他慢慢走下台阶,众弟子见他下来都不再言语,神sè庄严。 黄曾天走下台阶,面朝北方附手而立,静静的等着文举天的到来。 辰时,众弟子随黄曾天一起静候贵客,不得不说黄曾天虽然为人处世不太圆滑,教导弟子方面还是很有心得的。这次见文举天他有意让弟子们给他露个脸,所以只留下了内门弟子。不过他生来暴躁,这次虽然文举天来者是客,但是他还是不太愿意就这么等着,心里多少有些烦躁。 冬ri里的阳光斜斜的照shè进来,拉长了黄曾天和弟子们的影子,不一会,太阳就慢慢的升了起来,空气也不在那么冰凉。 巳时。 弟子中渐渐的有人急躁起来,不过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声不吭的站立在那里,jing神也不再集中,有人开始小声咕弄起来,怎么这个文举天这么久还没来?黄曾天脸上更是显露无比,让他这么等一个平辈之人他本来就很窝火,此时在全宫弟子面前他不好发作,只好强压怒火。大弟子柳涯知道师傅的脾气,暗地里一边祈祷师傅压住火气一遍希望文举天宫主快快到来。 午时。 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天上,空气中已经有了燥热的气氛,弟子们站在那里逐渐烦躁,有的开始小声交谈起来。 “文举天宫主到底怎么回事,来不来多少说句话呀,青天白ri的站在这里累都累死了。”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就是,不管怎么说也得先给宫主捎句话呀,就算宫主再没地位也不能把我们晒在这啊,他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宫主?” 这些话柳涯听的一清二楚,他修为惊人耳力非同寻常,只听的他暗暗叫苦,想他都能听得到这些话更别说师傅了,他斜眼朝师傅看去只见此时黄曾天呼吸加剧脑袋上青筋毕现,指节握的发白。柳涯知道师傅快到极限了。 …… 未时。 远方依旧没有任何身影。 “柳涯!”黄曾天终于发作了,他大袖一挥掀起阵阵尘土,脸上青筋暴死暴跳如雷的吼道,“你在这带领弟子进行宫比,宫比未结束前不准任何人进入宫门,若有来范者当入侵者处理!”言罢他拂袖而去,独自回宫去了。 “是。”柳涯暗暗龇牙,当入侵者处理?谁?文举天?别开玩笑了,他知道宫主这是在说气话呢,若文举天宫主真来他恐怕只有上报的份。不过以往宫比都是在宫内举行此次却被安排在了宫们,传出去不管文举天来不来恐怕都不是很好看吧。 柳涯深吸一口气,刚要宣布宫比正式开始,众弟子之间忽然一阵sāo动,柳涯抬眼看去,远远的有一个人奔跑过来,他仿佛疯了一样飞快的向这边狂奔而来。他不禁微微皱眉。 “哼”,发出冷哼的是柳涯旁边的一个男子,名叫王若明,他和众弟子一样因为文举天没来心里正憋着一股火气,现在远远的看见一个十一二岁年纪的童子跑过来,下意识的以为是文举天派来的传信使者,不禁冷言道:“文举天宫主好大的架子,自己不来就罢了,派个童子还到这么晚,真是拿我太皇宫当正事啊。” “若明!”柳涯毕竟是大师兄,他心里虽然也挺不好受,但还是比较成熟,他强压一口气说道,“来者是客,且看他怎么说。” 这倒是冤枉这个来的人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文举天派来的童子,而是一路狂奔过来求援的陆任,他从江莽手中逃出来后带着淮岭三怪的嘱托和宇文勇的任务一路披星戴月整整跑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的正午才到达太皇宫,这一路上他马不停蹄风餐露宿,终于远远的看到了太皇宫的影子,不禁心头一喜,也不管为什么太皇宫门口为什么会有两排弟子左右分开,便直接跑了过去。 “大胆!”王若明气急败坏,“真当我太皇宫可欺不成!” 原来,在九幽天宫之间的会面之时,按照天玑国常理迎接者会让本门弟子左右分开,每三丈一个弟子排出一条“星河路”,来者需要在星河路口驻足等待宫中来人迎接,这次由于是文举天宫主亲自来访,黄曾天早早的就等着他的到来。可陆任不是文举天,按道理陆任要在宫门口报上外国使者身份,所以他急急的跑了过去,问题是之前出了文举天那档子事所有弟子都以为他是元明宫的人,以为他饯越了大礼。 本来文举天没来太皇宫众弟子就很生气了,陆任又莽撞的冲了过来,他们更是生气,果然,有人出手了。 “呜!” 陆任只感觉一道红sè的身影迅速打来,他想都没来得及想脚下看似一个踉跄,就将那人躲了过去。 “你……”,那人咬牙切齿只气的说不出话。陆任抬眼望去,只见一女子十三四岁的样子,红衣黑发,粉腮樱唇,一脸怒容的看着他。 场上顿时议论纷纷,这个女子名叫田丹,是太皇宫出了名的小辣椒,不仅脾气火爆一身修为也是惊艳无比,平ri里除了大师兄柳涯,连王彦华都不放在眼里,她平时若手出招整个太皇宫没几个人躲得开,而陆任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躲了过去,这让田丹大感气恼。 不仅田丹,所有弟子除了惊讶以外都有一个念头,元明宫太过分了! “哼,闯我星路晾我弟子,元明宫好大的威风!” “姑娘,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任刚想开口解释田丹腰间一条红绫飞出,空气中气氛为之一热。 “烈火变?”场上马上有人惊呼出声,这田丹不过十三怕是修为已到上星境两重天,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真正修星者的风范,场上有人羡慕,有人暗自祈祷宫比不要遇上她,有人情不自禁的把她与王彦华相比,一时议论纷纷,只有一个人此时正暗暗叫苦。 苦也苦也,简直莫名其妙,陆任一边准备躲开田丹一边暗自想到,这到底怎么回事? ; 第十章 一群脑残 其实这真的是一个误会,可惜并不美丽。 田丹根本就不给陆任解释的机会,腰间的红绫一道接一道的飞出,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和灼热的气浪,陆任只感觉莫名其妙他有求于人不想与之争斗,脚下起起伏伏一次又一次躲开田丹的攻击,那红绫打在地上飞起一阵阵的尘土,田丹玉手一收,红绫像有思想一般又从地上起来攻向陆任。 陆任不想多纠缠,他刚刚习得东方司寂的“九九归一步”,虽然不太熟练但躲开同辈的攻击绝对绰绰有余,田丹却打出了真火,她是近期突破进上星境两重天的,而陆任只是个刚刚突破星境大圆满勉强算上星境一重天,本来她是想在宫比上露脸的,可现在却连个小鬼都抓不住,不禁怒从心头起,手上越加凌厉。 陆任不禁暗暗叫苦,堪堪躲过头上的一道红绫,脚下忽的又来了一道,还没抬起脚眼看着腰间又要被缠上,一边打陆任一边心里痛骂,心道这大皇宫的都是脑残么,怎么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起来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刚刚骂完又见三道红绫飞过来,陆任脚下一踩身体凌空而上。 周围旁观的弟子们此时都暗暗惊叹,心道田丹果然是人中龙凤,那一道道的红绫真是凌厉无比,可是这个小子也同样不简单,虽然每次都是堪堪躲过红绫的攻击,但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也足以自傲了。 他们此时已经认定来者是元明宫的人,此时都觉得元明宫果然不愧是中土大宫,能培育出这么杰出的人才。看着陆任此时与田丹对战时威风凛凛的样子,他们又转念坚定了一件事:这个元明宫的人果然是来闹事的。 陆任此时苦不堪言,决心再也不和这个刁蛮的女人纠缠,心道还好大皇宫只有这么一个脑残,自己有任务在身先不和她一般见识。他脚下的逍遥凌天步走到极致,忽然趁着田丹的一个破绽从她头顶跳了过去,身体落地的瞬间再不停留飞快的向前跑去。 然而在他跑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抬眼看去竟然有不下二十个弟子红着眼睛同时向他扑来,陆任暗叫一声不好赶紧躲开了两个过来的弟子,又见几个人手脚齐上跳了过来。 靠,陆任开始火了,脑残处处有这里特别多,大皇宫欺人太甚,真当我天枢国可欺不成!他哪里想到众弟子也有同样的想法:靠,元明宫的小子太过狂妄,真觉得我大皇宫无人?双方心存芥蒂,比斗起来,陆任九九归一步玄妙无比,八十一步之内同阶无人抓的住他,他一边躲过来的对手,一边飞快的向宫门跑去。 陆任步伐jing妙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穿过过来的一个又一个大皇宫弟子,他身负传信使命脚力非一般人可比,但凡是被他扔在身后的想要追上他根本没有可能,众人不禁暗暗心惊,心道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这个步法怎么如此诡异? “你……臭小子……呼呼……你给我……给我站住……”后面田丹气喘吁吁却怎么也追不上陆任,无可奈何之际只气的不断叫骂,他身后的大皇宫弟子也是如此,不断喝骂诅咒。 “小……小子……你给我……等着……抓住你我非得……抽筋扒皮……” “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有本事别跑呀,公平一战……呼呼……累死我了。” “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步法……真是诡异至极……难道……元明宫的人就只会逃跑吗……” 后面叫骂之声不绝,陆任也不在乎,他心道见了宫主一切自然明了,忽而他听到了最后一句,元明宫?陆任转念一想这里面果然有误会,刚想出言解释忽然前面暴起一道蓝光,一个蓝sè身影以惊人的速度攻来,陆任竟然来不及躲闪不得已身上蓝光诈起与他对了一拳,周边人只感觉空气一窒,以两人为中心掀起一阵气浪,带的尘土飞扬,周围人不禁都停了下来驻足观看。 场上的两人此时都同时心惊,陆任只感觉手上微微发麻,半条胳膊好像都没有力气了,他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蓝衣少年站在对面,黑发墨瞳,高鼻凤眼,眼神坚定不移,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往那里一站竟然是有说不出的气势,陆任暗暗点头,假以时ri此人绝对是人中豪杰。 这人正是黄曾天得意小弟子王彦华,他起先并不赞同动武,觉得过于莽撞,可如今见这个小子把众弟子耍的团团转不禁有些气恼,又见大师兄柳涯并没有阻止的意思,最终决定动手。 此时他看着来人心里也暗暗赞叹,只见陆任一身素装黑发及腰,浓眉大眼活力惊人,左配一火红葫芦右挂一深蓝宝刀,白sè披风随风而起,冬ri正阳只见他一身正气威风凛凛,右肩不知为何始终隐在披风内,脚下泥土点点显然是长途奔袭所致,适才一场争斗此人白sè披风上竟然没占一丝尘土,可见其步法不俗。王彦华打量完毕,缓缓开口道: “上星境一重天。” “上星境二重天。”陆任盯着对方也开口道,双方都估计出了对方的实力,陆任知道王彦华的修为要略高于自己,不禁暗自担心起来。 大皇宫这是怎么回事,连天资如此惊人的人才都培养成了脑残么。 他略一皱眉,知道这次遇到了麻烦。若是等此人先出手恐怕自己得不到什么便宜,一念至此他脚下微微一动身影顿时一虚,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王彦华眼前,王彦华手疾眼快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大喝一声,手上蓝光暴起。 “雷王崩!” 轰! 场面顿时一片轰鸣,蓝sè的光芒伴随着尘土从中间四散开来,众人间一片哗然议论纷纷,从两人开始对峙时就已经自觉不再插手,此时见两位动手都不禁暗暗心惊。 “天哪,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就能步入上星境了,这两个人都是怪物么。” “这小子真是有气魄,明明知道小师弟修为比他高还敢主动出手,令人敬佩。” “小师弟小小年纪居然就能使出雷王崩这样的绝杀星法,这种妙术可以越级伐阶,只怕小师弟现在无惧任何同阶高手。真是令人惊讶。” 一旁观战的田丹也暗暗皱眉,她知道仅这一招她就不一定能压制住王彦华,只怕自己真的要被人超越了。 此时陆任很不好受,他的一拳对上王彦华的雷王崩果然吃了暗亏,身体像风筝一样被王彦华崩走,同时他感觉一股电流在体内流动,全身噼啪作响隐隐发麻,好像失去了知觉一般。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对方出招力度并不大,却感觉好像被大力震的无法动弹一样呢? “雷光变,居然是雷光变!”旁边观战的一个人突然惊讶的喊到,顿时场上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就算小师弟惊才绝艳,仅仅是上星境两重天也不可能化出天枢九变的,这不符合常理!”一个资历较老的弟子说道。 “可是千真万确啊,”另一人接道,“你看那小子现在,身体痉挛不已雷光若隐若现,这分明是中了雷光变的征兆!小师弟果然天赋过人,不愧奇才之名!” “哎呀你懂什么,不达到太星境受天枢星劫的话是无法化出自己的属xing星力的,就算是天才也不行!你没见田丹师妹都是借助天火红绫才能勉强出招么?” 嗯……田丹也暗暗点头,她知道现在王彦华和自己一个等级,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使出九变星法,只怕是身上也有什么秘宝。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王彦华,陆任现在身体活动不便,捉他轻而易举,众人都等着王彦华在众目睽睽之下惩罚这个狂妄之徒。 “哼,”刚刚那个人又开口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这点实力也敢跟小师弟比试,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唉,”那个资历较老的弟子说道,“他也算实力惊人了,可是跟小师弟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上啊小师弟,让这个无知的小子知道我们大皇宫的厉害!” 众人都如此喊到,只等着王彦华大发神威击败对手,可是他们喊了半天发现王彦华根本就没有动静,脸上yin晴不定。 众人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只见此时王彦华脸sè非常难看,豆大的汗珠慢慢的从他的脸上渗了出来,身体僵硬不已略略发抖,过了一会,他脸上忽然一沉苍白如纸,身体一只腿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 砰! 就这退后的一步竟然把土地踩出了个坑,他的后脚深深陷入土里一尺之深。同时,他再也忍不住口中一张。 “噗!” 他竟然直接喷出血来! 死寂。 场上先是一片沉默,继而满场哗然!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师弟,小师弟负伤了?” ; 第十一章 终于到达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就是占尽了上风却一下被逆转了过来。 “怎么回事?有没有人能告诉这到底是怎么了?小师弟什么时候负的伤?”有不明真相的弟子开始大声闻到。 “不清楚,刚刚明明是小师弟赢了呀,怎么会……” “不会错,就是在刚才,那个小子的攻击有蹊跷!小师弟受了暗伤!”有人瞧出了门道,向其他人说道。 王彦华喷出一口鲜血,脸sè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他看着远方同样恢复行动力的陆任,微微一笑,道,“真是了不起的道行,阁下的这手掌法着实让人防不胜防。” 陆任此时已经恢复,身上也不再有雷光变的星力影响,他看着王彦华不禁暗暗心惊,这个家伙确实很不简单,居然避过了自己的百转星掌。 原来,刚才的战斗明着双方只对了一招,但实际上双方都暗藏心机,王彦华想要以雷光变的绝技电住陆任麻痹他的身体然后伺机抓住他,而陆任则是使出了百转星掌克敌,这套百转星掌是宇文勇当年在军中亲自授予陆任和穆月的。 此招名为百转星掌,大成之际打在人的身上星力会附着不散,对方若是就此忍受也就罢了片刻功夫星力就会自己消失,而若是被打者运转星力意图抵消此招,其星力就会随着被打者的星力运转,每一个周天力道增加一倍,被打者越是抵抗其星力力道越大,伤害也就越大。 陆任本不愿伤人,所以出手力度较轻,他本来想着是以这招暂时困住王彦华,趁王彦华运转星力抵抗之际自己赶紧跑开去见宫主,顺手再帮他解开星力,可没想到这个王彦华如此霸道,雷光变的星力电的他无法动弹,自然无法再帮王彦华解困了。 而王彦华只感觉一股小力打在手上凝而不散,他本来并不在意想要轻轻震开,可没想到随着自己星力的运转这股力道竟然越来越大而且随着星力在身上游走,随时可能给自己一击,所以他抓紧运转星力抵抗那星力却越来越大,于是进入了一个死循环,在众人叫嚣着要抓住陆任之时王彦华已经苦不堪言,因为他发现这力道竟然越来越大而且无法震开,照这样下去最终那力道会把他打成肉泥。焦急无奈之际他只得硬挨了这一掌。 可叹本来这是很小力道的一次攻击却被他自己弄的越来越大,最后遭到攻击时力道之大使他后退一步脚都陷入了土地,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吐出一口闷血。 不过王彦华倒也没受重创,他缓缓的从腰间拿出两个蓝sè圆环,圆环只有人头般大小,通体湛蓝泛着光芒,老远就让人感到一股寒气,一看就知道是秘宝。 “紫电轮!竟然是紫电轮!”人群中马上有人认出了这种秘宝,大声叫了出来。 “什么?黄曾天宫主居然把紫电轮赐给小师弟了吗?师傅还真是钟爱小师弟啊。” “怪不得,怪不得他能够在上星境两重天就使出雷光变,原来是有自带雷灵根的紫电轮想辅佐,这秘宝可不逊于天火红绫啊。” 陆任看着王彦华,知道麻烦大了,看样子对方根本就不会给自己解释的机会。果然,这次王彦华先出手了,他身体一动就伴随着雷电噼啪的声音,双手中的紫电轮光芒大盛,通体由蓝变紫,紫电轮在空中划过两道耀眼闪电,那王彦华带着雷霆万钧呼啸而来,场上顿时狂风大作,风暴雷电掀起的尘土使周围的几乎都睁不开眼睛。 “你也吃我一招!”王彦华大声叫到,他确实动怒了,众人面前吐血让他感到颜面尽失,想以紫电轮速战速决。 陆任不敢托大,右手一抖拿起腰间的冷月弯刀,那弯刀墨绿深沉通体泛光,在他手中更多了一份凌厉的杀气,他大喝一声迎上前去,身上蓝光闪闪,场面中一边蓝光毕现一边紫电噼啪,双方终于碰在了一起。 “大皇星法,紫电雷光杀!” “天枢星法,月影斩!” 陆任手中弯刀瞬间暴起两丈,变得巨大无比带着万均之力砸了过去,同时王彦华双手交错,两个紫电宝轮合二为一噼啪作响威力惊人,双方结结实实的轰在了一起。 “铛!” 巨大的碰撞声使人头脑轰鸣,旁边的人都看傻了,这根本不是十一二岁修者级别的战斗。 “天哪,那小子挡住了紫电宝轮?这怎么可能!” “等等,怎么回事?那个小子用的是天枢国的星法?元明宫有人修了天枢国的星法吗?”那个资历很老的弟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元明你大爷!”陆任忍不住爆了粗口,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事情不对,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大皇宫的这群脑残肯定是把他当做入侵者了,此时听到有人这么说他心里顿时了然,果然不错,自己一定是倒霉的做了谁的替死鬼。 然而此时王彦华却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从他获得紫电宝轮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才能得到了师傅的承认,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确实升起了一丝骄狂之气,他仰仗着有紫电宝轮以为拿下一个境界比他低的小鬼绝对是易如反掌,然而力拼之下对方居然丝毫不落下风,这在他的眼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看着对方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怎么,还想打么?”陆任长刀一指豪气抖生,他本就跟随宇文勇征战多年身上自然具备了这种不让于人的气势,战斗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所有的人心里都为之赞叹,不说实力,就单是这份豪气就已远超常人。 “怎么回事?”远方急急的来了一个人问到,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不自觉闪出一条道路,可见此人在众弟子中很有威严。 陆任抬眼看去,只见此人青衣在身仙风道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居然只穿如此单薄,脸上皮肤白皙神sè坦然,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透露着一股稳重老成的气质,使人见之如沐chun风。他身后跟着一人一身黑衣脸sè刚毅,神sè却不是很好看。 青衣男子先施一礼,道,“在下天玑国大皇黄曾天宫大弟子柳涯,不知天枢国道友驾临有失远迎,门下弟子礼数不周多有冒犯,还请道友宽宥。” 来人正是柳涯和王若明,刚才陆任进场时他也认为是元明宫的人,大皇宫受辱他本来也很生气所以放任弟子们胡来,想要教训下来者,可没想到对方使出了天枢星法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用元明宫的招数,他心思缜密略一思考就想出了其中缘由,只怕是真的生出了什么误会所以急急赶来。 陆任弯刀收回还了一礼,从怀中拿出淮岭密书举过头顶,而后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到:“天枢国淮岭城宇文城主下派使者求见大皇黄曾天宫!”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什么?这个人是天枢国的使者?不是元明宫的人么?” “哎呀什么元明宫啊,人家是远道而来的使节,我说怎么如此优秀,这下坏了,使节来到我们不仅没有好好迎接反而刀兵相向,搞不好这会引起国家争端的。” “天哪,我没有听错吧,我们都做了什么?” 周围的人都要晕了,他们都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xing,连柳涯的脸sè也为之一变,马上赔罪道,“原来是使者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宫里发生了一些事情,造成了一些误会还请使者原谅,彦华!还不快过来赔罪!” 王彦华也赶紧收拾紫电轮向前一拱手道,“实在是失礼了,还请使者不要放在心上。” 陆任并不愿意和他们多纠缠,只是略一颌首就看向柳涯,“柳师兄,闲话不要多讲了,误会就让他过去吧,我现在请求见黄曾天宫主,有要事相商!” 嗯,柳涯答应一声,聪明如他早就看出来陆任的急迫,“使者跟随我来,我这就带你引见宫主。”说罢他朝王若明等人使了个眼sè,众人马上醒悟过来,一个童子马上跑到黄曾天那里报道,人们众星捧月一般以接待使者的礼节把陆任迎了上去。 就要到了! 一步一步的迈在台阶上,陆任的心情逐渐激动了起来。 就是现在! 他的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现在,城主,我要请到救兵了,穆月,你可以瞑目了! 他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听到了童子的声音: “请,天枢使节觐见!” ; 第十二章 离恨天宫 宫门大开,陆任一步一步的走进大皇宫大殿,远远的他见一个黄袍中年人正襟危坐,浓眉大眼,紫髯黄脸,约摸四五十岁的年纪透着一股威严之气,黄袍在身坐在太师椅上,古朴老成不怒自威。正是太皇黄曾天宫宫主黄曾天。 陆任心中激动,走在离黄曾天十步远的地方让童子把宇文勇的亲笔书信呈上去,而后深施一礼,这一拜下去陆任竟然没有再抬起头来,他身体颤抖心中激动,暗自进行了一次深呼吸以后颤抖的说道:“卑职,天枢国淮岭城城主宇文勇下派帐将陆任,见过黄宫主。” 数天顶着的巨大压力,委屈,担忧仿佛都在这一刻化解。他终于不负城主之托来到了这里。 “起来吧。”黄曾天回答到。 “谢宫主。”陆任站了起来,看向黄曾天,黄曾天并没有搭理他,而且拿着宇文勇的亲笔书信慢慢的看着,陆任见他眉头微皱谈不上是喜是怒,也不再说话,一时场面一片寂静,陆任安静的等着黄曾天看完,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叹了一口气,把书信一抖,身旁童子会意把书信拿下去。而后他终于缓缓开口,“宇文勇那个老家伙居然也有今天。” 陆任知道他们老一辈之间的事情不是他能够评论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答道:“天旋贼子掠我国土杀我子民,置枢玑同盟于不顾,淮岭城此时危在旦夕,城主命我求救于黄老宫主,请求宫主看在同盟国的关系上,务必出兵相助,有大皇宫之援我们定能守住城池战退贼子。” “哼,”黄曾天一声冷哼,“他宇文勇不是刀绝西北么,白象偃月刀耍的如此中用,怎么连个小小的城池都顾不住。” 陆任听罢一个激灵,暗道一声不好,可转念他又释然了,不说枢玑同盟的大局摆在这,就单单论宇文勇与黄曾天之间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陆任知道这些老家伙都脾气古怪,也不再答话,果然黄曾天挥了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继续说了起来。 “罢了,枢玑两国百年和好,看在同盟的面子上我就救他一次,正好还他宇文勇一个人情。” “天旋国倒是好大的手笔,居然敢直接南下,看来这百余年间没少策划安排,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宿思途二十年不见长了多大的能耐!” 陆任听后一阵狂喜,几天压在心头的石头怦然落地,他知道多年以前大皇宫内乱,有人yin谋夺位就是宇文勇亲自出马帮助黄曾天平定的,当时情况万分紧急,大皇宫老一派的强者死伤殆尽,唯有黄曾天在苦苦支撑,宇文勇到时黄曾天仰天长啸,言道晚来一步他就要饮恨于此了。而罪魁祸首就是天旋国内jiān宿思途,此次征战又逢敌手,黄曾天恨不得亲手撕碎他。 “你先行退下吧,若是长途奔波劳累先在此休息一天,我让若明给你安排住处。”黄曾天如是说道。 陆任哪里愿意住下,他此时心中喜极恨不得立刻回到淮岭城给宇文勇带去喜讯,他婉拒道,“谢宫主好意,卑职不想多做停留只想早ri回程报告城主。” “也罢,”黄曾天也不客套,“我也不多留你,你回去后告诉宇文勇我一定会到。” “若明,起草文书上报九幽天宫,就说战事已起情况紧急,大皇宫已经做好准备。” “是!”王若明答应一声,下去大殿。 “柳涯,传令给大皇宫所有在名弟子,记名弟子,普通修士和军兵,做好出征准备,挑选部分实力较强和较弱的弟子留下守城。” “弟子遵命!”柳涯也不怠慢,准备执行师命。 陆任不由暗暗赞叹,这个黄曾天果然行事果断,雷厉风行又不失条理,不愧星尊之风。他夙愿得解心中喜极,刚想提出告辞,忽然远方传来一个声音:“黄兄且慢!” 这一句话清脆利落,场上众人皆是一愣,陆任转过身来打眼望去,却见两个修士护着一个中青年纪的男人从宫门走过来,此人银面青须仙风道骨,步伐有力面sè从容,一看就知道是修为不俗之辈。 “哼,”黄曾天见来者一声冷哼,“文大宫主ri理万机,今ri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小的宫门里来。” 来人正是元明宫宫主文举天,他听得黄曾天此言也不气恼,只是微微一笑道,“还望黄兄海涵,路上的确遇到了些事情不得不耽误了。” “哦,想来你文宫主遇到的就是事情,我大皇宫就不是事了。既然如此我大皇宫做什么也轮不到文宫主插手了吧!柳涯,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 柳涯听后刚想一动,文举天立刻制止了他,“黄兄且慢,出征一事事关重大,系整个天玑修士之安危,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陆任听后心头一震,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 “哦?文宫主倒是未卜先知,事关重大,我自然会上报九幽天宫,恐怕还轮不到你来cāo心!” 文举天捻须一声冷哼,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道:“当然轮不到我来管,可惜文某人只是来传信的,正是九幽天宫齐胜天宫主手谕!” 黄曾天听罢心头一震,他缓缓站了起来,立刻意识到了此事的非同寻常,天旋攻打天枢,连他这个靠近边塞的宫主都不知道,齐胜天深居中土怎么会比他先知道?莫非……黄曾天想到此打了一个激灵,他把手往前一伸,“把手谕给我看看。” 文举天傲然答道,“手谕正在路上。” 黄曾天冷哼一声,“简直莫名其妙,黄某怎么会仅听你一面之词就置天枢于不顾!”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黄曾天听完这话心里顿时明了,不由心头剧震,齐胜天比他先知道战事却一直不让他出兵相助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想坐等两国交战,甚至……天玑早就和天旋有来往了也说不定。文举天让他先顾好自己,明着只是呛他一句实际上却是想让他顾全大局,想必是有陆任在此有些话不便多说。 黄曾天虽然脾气火爆但心思却极为缜密,他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文举天,“难道……” 文举天微微颌首,默不作声。 黄曾天忽然大袖一甩,“这不可能!柳涯,命所有弟子立刻整合,我们即刻出发!” 原来,黄曾天与宇文勇私交极好,又受过宇文勇的大恩,此次宇文勇遭难他不可能坐视不管,他想趁着九幽天宫的手谕还没下来先行出兵,以后再做计较,否则宇文勇危矣! “黄宫主!难道你想抗命不成!”文举天大步一跨厉声问到。 “笑话,我遵照枢玑盟约出兵抗的谁的命?你手中没有手谕怎能轻易相信?战机刻不容缓稍纵即逝黄某没空陪你啰嗦!” “大胆!”文举天喝道,“实话告诉你黄曾天,齐宫主就是怕你抗命才派我先来拦住你的,有我在,你走不了!”言罢他玉手一捏,正是一个兰花诀,身上顿时一片幽蓝,空气中隐隐有水珠凝聚飘着,顿时一片杀气。 “哼,”黄曾天不屑,“想动武么,那你也得拦得住我!”此言一出众人只感到一凛,只见此时黄曾天怒发冲冠,身上黄光闪闪,外围一片蓝sè闪电噼啪作响护在他的身上,最外围还有一层火焰燃烧不止。他一发怒身后的太师椅直接烤焦,空气灼热无比 “这就是雷火双修?”身后的柳涯惊讶无比,他早就听人说过,自己的师傅修为深不可测天资过人,能同时修得雷光变和烈火变两种星法,他自幼跟随师傅却从没见过他真的动手,今ri一见果然非同小可,令人惊叹。 黄曾天震怒不已刚要出手,突然远方传来一个声音。 “难道我们也拦不住黄宫主吗?” 接着有童子大声报道,“太明玉完天宫主到!” “清明何童天宫主到!” 一白一青两道光芒闪过,场中顿时多了两个人,他们身后都跟有两个童子,正眼看着黄曾天,身上光芒闪烁。 黄曾天丝毫不惧,“玉宫主,何宫主,你们也是来拦黄某人的吗?” 话音刚落守门童子又报到,“玄胎平玉天宫主到!” “哈哈哈哈,”黄曾天仰天长啸豪气万丈,“今ri到底是什么ri子,九幽天宫宫主都要来此一聚么?” 元明宫宫主文举天,太明宫玉完天,清明宫宫主何童天,玄肽宫宫主平玉天四人往前一压,空气中顿时压力万均。面对如此黄曾天却是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大跨一步,他知道今ri事关重大,大战一触即发。 “黄宫主,你真要战么?” “没有齐宫主手谕一切都是虚言,你想如何黄某奉陪到底!” “那就战吧!” 一言不和五人同时发力,柳涯王若明等人只看的一阵兢惧,这几人都是名震四方的存在,一宫之主,若是真打起来只怕会引起举国震动!眼看着事情要像无法挽回的地步发展,忽然看门童子的一句话响彻大殿,这句话一出场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心头无比震惊,面面相觑。 “三十三重离恨天宫法旨到!” “离恨天???”几个宫主同时失声! ; 第十三章 离恨天女 五位宫主心中剧震,离恨天宫对他们而言有特别的意义,听到此言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半晌黄曾天终于先开口,“这是怎么回事,离恨天宫自从离恨天女死后三百年来未曾出世,如今早已没落,你们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其他四人也是面面相觑莫名其妙,他们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自人族出现以来不知何时世间就已经有了三十三重天宫,其中以离恨天宫最为强盛,各种修行高手层出不穷,其他天宫均以离恨天宫马首是瞻,有“看尽三十三宫阙,唯有离恨天最高”之说。 北斗主死,南斗司生。直到三百年前主死七星移位,世间突然豪杰并起天下大乱,离恨天宫宫主离恨天女率领二十四宫所有修士死战淮岭城最终全军覆没,三十三宫遭到了无法挽回的重创。剩下的九大天宫群龙无首,在一次比较中齐胜天胜出,由此以他为首建立了九幽天宫,并以此发展为天玑国。 三百余年过去,人们已经习惯了齐胜天九幽天宫的存在,只是心里隐隐约约还记得,那三十三座天宫外,有一处不可磨灭的哀伤。如今忽然听到离恨天宫法旨,心中怎能不惊? 五大宫主反应过来同时化作光芒冲了出去,陆任柳涯等人也跟着出去,却见一个中年男子灰衣长发,大袖飘飘,目光老练神sè刚毅,单手举着一纯白玉帛。 “摩夷天,你搞什么名堂!”黄曾天首先厉声喝问。 “七曜宫主,这几天你去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文举天银面一板,跟着问到。 “什么他去哪了,你们一个一个的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黄曾天现在彻底火了。 此时清明宫宫主何童天向前走了一步,他青衣素装唇红齿白,眼睛明亮惊人,道,“黄兄且消消气,还是由我来解释一下吧。”之后何童天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几ri前,齐胜天宫主在中州传令,让我等七人迅速回九幽天宫有要事相商。” 黄曾天听罢马上打断,“等一下,齐宫主这是什么意思,在外的八大宫主传回去七个,唯独没有我黄曾天,难道我大皇宫自此从九大天宫除名了不成!” 何童天急忙回到,“黄宫主稍安勿躁,齐宫主没有这个意思,我等在中州也曾问过齐宫主,他言道是由于近ri大皇宫附近可能会有大事要发生,他不敢轻易召黄宫主回去,需要黄宫主在此坐镇。事后他也让我等五人齐来这里,一来传达宫主意愿,二来表示对黄宫主的敬意。其中虚无天宫越宫主和太极天宫蒙宫主由于同样要驻守边防,无法亲至,还望黄宫主海涵。” 黄曾天听到此话气也消了不少,他向周围看去发现其他几人都微微点头知道何童天所言不虚,道,“罢了,看来齐宫主真是神机妙算,现在果然有了大事发生,可你们几人怎么没有一起来到?摩夷天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黄曾天心中已经明了,齐胜天知道天旋国之战,怕伤及天玑所以没让他回中州,而他又不想让他出兵相助天枢所以让这几个人前来,一来可加强防守,二来可牵制于他。只怕这次他真的是有心无力了。 何童天继续说道,“我等几人赶路之时七曜宫主摩夷天突然失踪,至于去哪了我等也不清楚,可他身上有齐宫主手谕,我等商量之下决定由文举天宫主先来这里告诉黄宫主,我与平育天宫主,玉完天宫主在四处找找耽误了些时间,所以来晚了一步,至于摩夷天宫主到底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还要他亲自说明了。” 此时文举天补充道,“还望黄兄海涵,我在来的路上发现东方一片火红似乎有人争斗于是去看了一下来的确实有些晚,是我的失误。” 陆任听到这心头一震,东方一片火红,不正是淮岭三怪与江莽之战吗? 陆任猜的丝毫不错,文举天正是看到有争斗的迹象才赶了过去,不过他到时淮岭三怪已死,陆任也早已离开。文举天唏嘘不已觉得淮岭三怪一生光明磊落最终却埋骨荒野不由凄凉,让童子找了个地方将两人葬了,荒废了很多时间。 黄曾天也不在纠结这些小事,看着摩夷天道,“七曜宫主,你是不是该说说你去哪了?”不仅是他,其他几人也很好奇,尽皆想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摩夷天右手举着玉帛左手伸进怀里拿出一封书信让童子递给黄曾天,道,“我在路上遇到了离恨天宫的遗脉,待会自会向大家说明,首先传齐胜天宫主谕令,各大宫主守好各自领土,没有谕令不得擅自动兵!” 陆任听得此话,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天玑国,要毁约? 摩夷天而后举高手上的玉帛,大声叫到,“传,三十三重离恨天宫法旨,大皇黄曾天宫宫主,太明玉完天宫宫主,清明何童天宫宫主,玄胎平玉天宫宫主,元明文举天宫宫主,七曜摩夷天宫宫主接旨!”言罢,他把手中的玉帛向天上一抛,那玉帛如有神识一般飘在空中,然后在众人头上慢慢扩大至一人大小。摩夷天抛完之后正襟整装,单手竖掌神sè端庄,正是当年其他宫向离恨天宫所行之礼。 黄曾天几人相互看了看,都感觉不太现实,离恨天宫女死了三百余年现在怎么会忽然出现,而且还是传出法旨?他们都没有动,忽然玉帛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yu界六重天宫听着。” 此言一出,其他五人尽皆变sè,脸sè苍白无比,神情极为激动,然后他们慌忙行礼惊讶无比。“真的是天女娘娘!” 玉帛中传来的正是离恨天女的声音,这个声音对他们而言太熟悉了,简直深入骨髓,离恨天宫始终是几大宫主心中之殇,现在真真切切的听到后他们心中无比激动,虔诚的听着玉帛中的话语。 “当你们接到这道法旨的时候,恐怕我已经死去多年了,同时也证明一个更加动荡的时代即将来临,北斗主死,七星灭世,这一次七星移位绝不是偶然,我在临死前参出了七星劫之实质,奈何无法传出,遂将神识附于此玉帛中,当七星再次移位时此玉帛会重现人间。” 几大宫主听后心中顿时黯然,果然,天女娘娘终究还是死去了,这只是一道神识而已。 “我灵识聚在此玉帛中无法探出,你等几人速速入我天宫,我有要事相商。” 此句话说完那玉帛隐隐泛光,众人只见玉帛中从原本无字白纸慢慢幻化出一副山水画,画中重峦叠嶂,远远的最高峰上一座天宫巍峨耸立光芒万丈。 五位宫主再不迟疑,相互看了一下便化作五道光芒飞入画中,众目睽睽之下变成画中的几个小人,陆任等人只见画中小人身上星光闪闪,没入画中天宫之内。不一会,画中景象骤变电闪雷鸣,忽而又风和ri丽,让人摸不透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七曜宫主摩夷天并没有进入画中,他转过身来面向柳涯道,“你是大皇宫大弟子吧,传令下去所有修者待命宫中,三个月内不得出宫半步。” “这……”,柳涯略一迟疑,“若是不出宫,边防巡视谁来做,大皇宫所守之土的安全问题怎么办?” 摩夷天傲然答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照我说的做,三个月内大皇宫边防绝对安全!” 柳涯何等聪明之人,他复杂的看了陆任一眼,道,“是,弟子领命。” “等一下!”,陆任从刚开始就感觉不对劲,他看向这个银袍老者,厉声问到,“七曜宫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 第十四章 悲鸣 “天玑国与天枢国百年交好,盟约俱在,此刻天枢有难,宫主却令大皇宫弟子闭门不出,此举是为何意?”陆任向摩夷天质问道。 “哦?”摩夷天看了陆任一眼,轻蔑的说道,“齐宫主果然神机妙算,晚来一步恐怕黄曾天就发兵了,你小子是天枢国派来的求援使者吧?” 陆任正声道,“不错,黄曾天宫主刚刚已经答应出兵相救,此刻宫主出言难不成想出尔反尔,背信弃义?” “放肆,”摩夷天怒声说道,“枢玑同盟没人违背,不过事关重大,我们需要仔细斟酌准备周全,岂能轻易出兵,贸然参战?” 陆任听后只气的手脚发抖,他数ri来奔波劳苦九死一生为的就是来此请得救兵回城,眼看要成功之际,此人居然想毁约,不禁大声质问道,“淮岭大皇近在咫尺,现在天枢淮岭城危在旦夕,战机稍纵即逝,宫主难道坐视不管?什么样的斟酌准备需要用三个月之久?” “哼,”摩夷天一声冷哼,“战事非同寻常,岂能儿戏,你一个报信使者有什么资格如此对我讲话!回去告诉宇文勇,就说让他稍安勿躁坚持几天,天玑国会去增援的。” 岂有此理!陆任钢牙紧咬,“等你去增援的时候只怕天旋都打到di du了!” “哼,那也是天枢不济又能怪谁?” 陆任气的发抖,无比绝望,“如此说来,天玑真的要坐视不管了吗?” “坐视不管又如何?”摩夷天终于撕破了脸,“盟约本就是暂时约束双方的东西,我天玑九大天宫还怕你不成!” “无耻!”陆任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从腰间拔出冷月刀直接朝摩夷天攻了过去。 “小辈敢尔!”摩夷天一声冷哼,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星力伴着尘土扑面而来,在场的柳涯王若明等人尽皆变sè,没想到陆任居然有如此勇气。然而事实是残酷的,两人境界差距太大,陆任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砰!” 陆任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中的弯刀也落在一旁,右臂处由于那江莽的灵兽所致的伤痛彻心扉,然而陆任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的心比伤痛百倍千倍,他的眼睛茫然无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了? 我费尽心机九死一生,鏖战淮岭殚jing竭虑…… 宇文勇将军誓死守城苦苦支撑……我还记得他昏灯下对我的的殷殷嘱托。 穆月以身做饵自赴黄泉南拜三次无言……我还记得他临走时的果断决绝慷慨豪迈。 淮岭三怪为了救我双双陨命淮岭,凄惨悲壮,东方司寂的话语还在耳边萦绕…… 那么多人付出了那么多牺牲,就被这小人一句话给毁了? 陆任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别人,过去的一幕幕不断在脑中回放,现在看来,简直像笑话一样可笑。 寒风吹过树梢,吹过草丛,吹在陆任的脸上,吹散了陆任的发髻。 天空中此时光芒一闪,玉帛里的其他五大宫主悉数出现,陆任看到那抹黄sè的影子眼神中忽的多了点光彩。他直接扑了过去,抱住了黄曾天的腿苦苦哀求语无伦次。 “黄宫主,黄宫主你答应我的对不对,你不会对淮岭坐视不管的对不对?”陆任殷切的看着黄曾天,生怕他说出一个不字,此刻,他真的像一个孩子一样等着大人的承诺。 黄曾天被陆任晃着,眼睛里透出一种不忍,他与宇文勇关系莫逆,奈何此情此景之下不得不使他屈服,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放开了陆任道,“孩子,有朝一ri若你能大成,便杀尽这天下背信小人,换一个朗朗乾坤以告宇文勇在天之灵!”此言一出其他宫主尽皆变sè,文举天捻须不语,摩夷天冷哼一声。 陆任呆呆的看了一下黄曾天,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在场的每个人,他身份低微法力弱小,此时却仿佛如在蔑视他们一样,各大宫主对上他的眼神都不由躲躲闪闪,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连摩夷天都背手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任将他们都看了一遍,呵呵一笑。 枢玑两国,百年和好! 盟约誓书,字字俱在! 尔等欺国,不能欺天! 他忽然感觉到脸上有些凉,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才知道,是泪啊!是这些天憋藏在心里的泪! 他就这么无声的哭着,眼睛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泪却大滴大滴从脸上流下,他知道,淮岭城完了,这么多人的努力都完了,哀莫大于心死,他如行尸走肉般慢慢朝东方走去,所有人都不自觉的闪出一条道来。 二十步之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从他身上传过来,动人心肺歇斯底里。 “不!!” 这一字出来以后仿佛黄河之堤决口一般,陆任再也不压抑心中的感情,这几天的委屈,焦虑,恐惧,仿佛都在此刻涌出了一样,他只哭的肝肠寸断声嘶力竭,让听到的心中作痛不忍再闻。 几年来,冷嘲热讽,白眼奚落,我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黄沙百战,血战疆场,我没有哭过一声哀伤。 披星戴月,风餐露宿,我没有叫过一句艰苦。 鏖战淮岭,同胞死伤,我没有发出一声悲鸣。 只是这如今人心的险恶,却不得不让我痛断肝肠! 想起那些为之牺牲的各路人士,想起这几年来受尽的委屈,陆任不由嚎啕大哭,以至以头强地鲜血淋漓,旁边各宫主看之不忍,带着大皇宫众弟子回宫紧闭宫门,寒冬下午,茫茫四野只有陆任一个人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哭泣,到后来已经发不出声音倒在草丛边奄奄一息。 我该去哪?我还能去哪? 他只感觉世界昏暗无光。 死了吧。 寒风凛冽的吹过草丛,吹过他的瑟瑟发抖的身体,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没有抵抗慢慢闭上了眼睛,顿时四下里一片黑暗。 那就死了吧,再不在这泥沼里苦苦挣扎。 陆任终于昏了过去。 大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雪泥,天上的太阳无力的照着,不带有一丝温度。 此时,大皇宫里忽然飞出了两道身影,一红一蓝,红的耀眼,蓝的璀璨,转眼间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站在了昏去的陆任身边。 “我们这样做对么?”田丹看着地上的身影仿佛在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对错。”王彦华回答。 ; 第十五章 天枢帝都 好大的风,好白的云。 这是陆任刚刚醒来时的第一感觉。当他醒来的时候正是早上,自己身在一片白地之上,松软厚重异常舒服,天朗气清大风呼啸,白云似乎都在他的脚下。 “你醒了?”一个清脆的童音略带稚嫩的问道。 陆任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童子坐在他的身旁,不过六七岁的样子,粉面朱唇黑发及腰,表情淡泊眼睛清澈透亮,好像全天下的事情都与他无干一样,小小年纪竟有一种绝尘出世般的仙气。 “你是谁?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陆任清醒了一下jing神问道。 “我是三才童子何一舟,你叫我一舟好了。”那童子轻生答道,脸上无喜无悲。 “至于这里,”何一舟拍了拍白sè的土地,“这里是大鲲鸟的背上啊,我们现在正在去天枢di du呢。” 陆任听得此言吃了一惊,他站起来看了一下,无比吃惊的发现他们居然真的在天上,脚下的白地哪里是什么土地,而且一只身躯无比硕大的白sè大鸟,双臂撑开遮天蔽ri说不出有多大,白云在他们脚下快去掠过,那大鸟速度极快,站在鸟背上陆任几乎要被空中的大风刮倒,向下看去根本不见人影,那房屋,大山,湖泊都变得极小,视野无比开阔。 陆任心中激动,“你说我们是去天枢di du?我怎么会在这?” 何一舟也站了起来,陆任见他比自己足足矮了一头,“是田丹姐姐和王彦华哥哥找的我师父,把你送到了我师父的洞门。” 田丹?王彦华?陆任苦苦思考,他的确和两人比斗过,但比斗过程中两人并没有报过名字,好一会儿他隐约记得好像在大皇宫门前对付众弟子的时候有一女子拦他,人群中为女子加油时叫过这个名字,便问道,“田丹可是一个红衣高个,眉目清秀脾气火爆的女子?” 何一舟微微一笑,“正是,她是大皇宫最出sè的弟子之一,王彦华哥哥也是,虽然年纪最小但修为可是很了不起呢。” 他这么一说陆任马上确定了,王彦华定是那个惊才绝艳的“小师弟”,不过他暗自奇怪,这两个人与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相救于他呢?脑残细胞又发作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彦华哥哥背着你,田丹姐姐去见的师尊,师尊出来时给你服了一颗玉灵丸,就让我把你送到天枢di du,说是情况紧急越快越好。”何一舟睁着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说不出的乖巧。 原来,当ri田丹与王彦华和陆任纠缠时就感觉这个人步法奇特修为惊人,这种感觉当时还不明显,在比赛后却更加强烈,这两人当时都是堵着一口气和陆任打的,本就没有深仇大恨,尤其是在后来知道陆任根本不是元明宫的人的时候两人更加惭愧,一来责怪自己鲁莽,二来对陆任的修为颇为赞叹,他俩都是不拘小节之人,当时就想等陆任出来后致歉,顺便交流一下修行心得。 可不曾想到出了这么多事情,天玑国违约与天枢决裂,陆任在宫外哭的肝肠寸断,两人受他感染,他们本就是义气热血之人,一咬牙之下竟然打算救他,两人一合计天玑国不想插手枢璇之争,干脆把他送到天枢di du,让天枢自己出兵,这样一来救了朋友,二来不坏大义,于是找到了何一舟的师父**道人,借来大鲲神鸟,把陆任送了出去。 “这两个人好大的面子,居然请的动你师尊,话说一舟,你师尊是谁啊,就这样被两个小娃请出来了?”陆任有些不敢相信。 “咯咯咯,”一舟笑了起来,如玉童一样可爱,“这倒不是他俩面大,只是他们知道师尊与宇文勇将军素来交好,早就想去相救,不过师尊脾气古怪,说宇文勇将军不来请他他就不去,这次正好有了台阶,救你只是顺手所为。” “你师尊是**道人?”陆任惊喜道,当年宇文勇发英雄贴时曾说起这位老友,说此人身合六道之能修为jing湛,不过行踪诡秘不易寻找,可遇不可求,没想到今ri竟然遇到了他的弟子,陆任急忙问到,“你师父去增援淮岭城了吗?” “嗯,”何一舟答道,“师父临走前还说要我自己历练,行走世间。” 陆任听后一阵狂喜,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本来求救天玑就是因为无法回di du而不得已为之之策,现在能够回去岂不是更好?他看着天sè是早上,知道自己昏过去有些 间了,便问道,“我睡了多长时间,还有多长时间到?” 何一舟答道,“一天多一点,师父说你是劳累过度加道心不稳,要我照顾一下你,嗯,以大鲲的度大概晚上就能到了吧。” “哈哈哈,”陆任心情极好,同时对田丹和王彦华感激不已,他也不是计较小事的人,此时站在大鲲神鸟的背上俯瞰大地顿时神清气爽。 他拍了拍大鲲的后背,说道,“大鲲啊大鲲,你飞的快一点吧我可是急着去送信呢。” 那大鲲鸟好像听懂了陆任的说法一样“嗷”的一声扇了两下翅膀,见它如此陆任颇为欣慰。 “哈哈哈”,何一舟却在一旁笑了起来。 陆任纳闷,“你笑什么?” “他刚刚骂你呢,哈哈。” 陆任难以置信的看着何一舟,“你能听懂这个鸟的话?” “当然,”一舟略微自得,“他刚刚说,本王带你去就不错了,你小子再敢拍本王本王一翅膀把你扇下去。” 陆任听后大为恼怒,“什么?这破鸟敢这么跟我说话?” 此言一出忽然那鸟王一声鸣叫,高高的冲上云霄,陆任在他背上差点没掉下来,这一招始料未及把陆任吓了一跳。 “好了大鲲,别赌气了,陆任哥哥也是心情急躁。”何一舟慌忙抚慰鸟王。 陆任不觉讶异,那鸟王渐渐的平复下来,此时陆任才真正注意起何一舟,然而打量之下他大吃一惊,这个小童的修为居然已经在星境大圆满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他自己从七岁开始随宇文勇南征北战,时至今ri才刚刚突破星境大圆满,而这个小童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如果是他自己修行的那他的度简直匪夷所思,陆任不禁问道,“一舟,你的修为是你慢慢修炼的吗?” “嗯,”一舟答道,“我四岁开始跟随师父,修行三年了,师父说我体质根骨与常人不同,可以借助众生之力,却无法修行星法,所以我听得懂大鲲,还有各种飞禽走兽的话。” 陆任听后不觉暗暗心惊,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他见何一舟如此乖巧可爱,心里也觉得安慰,如此心境的人确实不应该被俗世的修行所污,不能修星力也不见得是件坏事。他拍了拍一舟的肩膀道,“没关系,你当一个散修也是逍遥自在,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揍他。” “哈哈,”何一舟笑的更开心了,“谢谢你陆任哥哥,这话田丹姐姐和彦华哥哥也对我说过呢。” 陆任哑然失笑,这两个人果然和他一样心境。他心情极好趴在鸟背上俯瞰大地,白云下村庄,河流,山脉尽收眼底,他开始指着路过的地方介绍: “看看看,那个地方是滨湖小村,旁边是红荷湖,我以前流浪的时候饿肚子还在那里摘过莲蓬。” “那边,那边是爷娘庙,据说当年天枢国主落魄时在里面下过一局棋,出来时世间已过了一百多年。不过应该是假的,我当年在里面睡了三天出来还是那个样。” “那边的山看见没有,几座大山围成卧龙坑,据说里面有真龙哦,虽说现在坑里都是水,不过据说啊……” 陆任经过大悲后的大喜,此时心情大好,看着这个小童实在可爱,便感觉以前经历的一些落魄的苦ri子也有很多乐趣,他毕竟是个孩子此时童心大起,拉着何一舟把每个地方都介绍一下,他以前颠沛流离整个天枢国几乎走了个遍,此时看着每个地方夹杂着他的故事说的有声有sè,还附带各种传说。 何一舟从来没有下过山,他第一次感觉世外的世界如此新奇,小小年纪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眸子清澈明亮,不断闪动,只听得入迷起来。 ; 第十六章 欧阳紫宸 何一舟就这么听着陆任讲着,新奇的感觉让他心情激动,小嘴微张呼吸急促,脸上红扑扑的,时间就这么飞快的过去。 过了一会,陆任忽然问到,“一舟你的父母呢?他们都不带你出来玩么?” 何一舟听后表情一怔,咬了咬嘴唇,“父亲母亲在一次战争中战死了,被天旋的人砍下了头挂在了旗杆上。”他说这话时眼睛空洞,很是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悲,不过陆任却能清晰的感觉出那一股浓浓的悲伤。 他恨恨的握紧拳头,道,“天旋国欺人太甚,迟早我要攻进天旋di du,杀一个片甲不留!” 何一舟看了看他,摇了摇小小的脑袋,叹了口气,“我情愿这世上再无战事。” 陆任呆了一下。 何一舟看向了底下的天枢国,自言自语道,“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报仇,你杀我,我杀你……”他好像想起来伤心的往事,小脸上也没了刚才的兴奋,过了一会他忽然一笑,“陆任哥哥,di du落阳城到了呢。” 陆任的心里一跳,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慢慢的大鸟降了下来。 “陆任哥哥你去办正事吧,我找个地方安顿好大鲲就去找你。”何一舟摸着大鲲鸟的头说道。 陆任也没有留他,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关重大,怕顾不及他,两人就此分别。 落阳比淮岭要繁华很多,不过陆任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上也没什么人。他不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一家门府,府邸庞大威严,仙气缭绕。门前站着两个门卫,威风凛凛修为高绝,他们头上顶着一块古朴庄重的匾,上书两字:云家 陆任见此一喜,直接走了过去。 “什么人?”一个门卫伸出手拦住他,一股星压凝固了四周,陆任不禁暗暗心惊,此人不过门卫低微却有如此修为。他却不担心,看了看四处无人小声说到,“云府上下,如我亲临。” 那门卫顿时变sè,上下打量了一下陆任,惊讶的问,“宇文家的人?” 陆任微微点头。 那门卫慌忙抱拳,“失礼了,请阁下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告家主。”言罢他转过身去一道烟跑过去了。片刻他神sè紧张的回来,道,“阁下请跟我来。” 原来,当年天枢收士大比之时云家曾放出话来放眼天枢同辈无一人可败家中奇才云峰,当时云峰力战众将威震天枢,然而在一次比斗中遭遇了“刀绝西北”宇文勇,两人大战一整天未分胜负,两人颇为感慨事后谈风论道却是更加钦佩对方,由此义结金兰。这一句“云府上下,如我亲临”便是云峰当时送与宇文勇的一份厚礼,沧海桑田几十年过去,云峰已是云家家主,宇文勇远守淮岭,这一句话已多年不被人提起。此时陆任表明身份府上自然无人怠慢。 陆任跟着门卫一路走进府中来到正室,只见一身穿紫红sè袍子的中年人背对着他附手而立,身材魁梧高大,那门卫领到门前就退了下去。 “卑职淮岭城宇文勇将军手下帐将陆任见过云大人。”陆任跪地叩首。 “你是……宇文勇的人?”云峰转过身来先开口道,语言里有说不出的落寞与沧桑。 “正是……”陆任说到这声音已经颤抖。 来到云府就等于来到了你宇文勇自己的家里,这是当年云峰亲口说过的一句话,当年宇文勇一介布衣无依无靠正是靠云峰援助度过了最艰苦的ri子。此时陆任来到云家真真是感同身受,他再不掩饰哽咽着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想起这些他心头一阵心酸。 天旋如何来攻,淮岭如何危急,探子怎么样都无法送出,自己如何艰险到达天玑,天玑如何无情无义……等等等等,最后陆任甚至都变成了泣诉。 云峰安静的听完这些,伸出手来扶起了地上的陆任,他由衷的赞叹这个坚强的孩子,“孩子,辛苦你了,你没负宇文勇的厚望,剩下的交给我吧。” “云大人!”陆任心中激动。 “情况紧急我此刻就进宫面见国主无论如何保住淮岭城,天玑鼠辈,天旋小国,定要尔等付出代价!”云峰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带着陆任就向天枢大殿出发。 天sè已黑两个急急的身影从云府出发迅速向莲花山走去。 九九莲花山,直指落阳城,整个天枢di du落阳城都建立在莲花山上,莲花山状似莲蓬分为九瓣,落阳城在四周围成一圈,中间便是大名鼎鼎的天枢峰,而天枢大殿便坐落在天枢峰上。 戌时。 天枢大殿。 “孩子,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一个灰袍老者灰须黑脸,面sè吓人的向陆任问到。 此时陆任站在大殿中间,两边文武众人站了两排,正中间高台上是一个青须老者面sè慈祥仙风道骨,修为之高无法估计。正是当今天枢国主。 事关重大,陆任跟着云峰上报情况以后国主天枢真人连夜召来了天枢国各大家族势力,召开紧急会议。 “秦龙腾你这是什么意思,宇文勇亲笔书信在此,人证物证俱在,方才这个小娃已经把他的经历说的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好说的!”云峰愤怒的向灰袍老人道。 “秦龙腾?”陆任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想了半天后终于想起来当时在淮岭大战江莽时东方司寂曾说过南宫若轩对此人执政不满,不禁心生排斥。不过此人位高权重不便与之争论。 “哼,”秦龙腾不屑的冷哼,“既然淮岭城有难为何di du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个所谓的使者除了一封书信什么都没有,从天玑过来,哼,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 “你的意思是对淮岭城坐视不管了?秦龙腾,云某可以保证这是宇文勇的亲笔无疑,你此刻这般说法到底安的什么心!”云峰平ri里就与秦龙腾水火不容,他深知此人城府极深用心险恶,实在危险之极。 秦龙腾道,“云大人言重了,出兵一事事关重大怎能如此儿戏。宇文将军深陷危机却专门派使者找你而不是直接上报,真是耐人寻味。” “秦龙腾!” “够了,”天枢国主缓缓开口,“你们俩不要再吵了,这书信肯定是真的,段大人,你怎么看。”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蓝衣白面神情从容,道,“照我看来,兵自然是一定要发的,既然宇文将军有此书信那淮岭必定危急,至于这个小娃的话有几分真假……” “一试便知。”殿外忽然来了一个人说道。他大步流星白衣胜雪,看起来极为年轻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身上洋溢着年轻的阳光与自信,陆任稍微一探竟然无法知道他的深浅,那年轻人面带微笑对着国主施了一礼,道,“国主,其实只要派人请天玑出兵就可探出天玑真假,我觉得这个孩子所言不虚,盟约本就是纸上暂时休战的东西,终究是靠不住的,相救淮岭城还是要靠自己,不过天玑那边不得不防,齐胜天是想要坐山观虎斗还是落井下石我们要搞清楚。” 天玑国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道,“紫宸,你出关了,身体怎么样?” “劳国主关心,我一切安好。”那年轻人道。 “罢了,就按照紫宸所言,秦大人,合众家族之力出兵,众修士援助淮岭城,拨太星境境界修士五十,军士两千为先锋小队,乐阳,阮木。” 两个修者在一旁站出。 “你们两个为先锋将军,带领这些支援淮岭,即刻出发。” “是!”两人齐齐告退。 “其他人先退下吧,十三家主和紫宸留下商量剩下事宜。” 陆任听到如此,便也拱手退了下去,他知道淮岭这下肯定有救了不禁心情大好,退出大殿后站在天枢峰上俯瞰整个落阳城。 他此时心情舒畅,站在天枢峰顶端,背后是天枢大殿前面向下望是落阳di du,视野极是开阔,他不禁想起了几ri的经历,虽然极为坎坷但也有了个好的结局,心里暗自喜庆。他现在无处可去又不想继续打扰云家,便想着等云峰出来与他告别去寻找何一舟。那个小孩不知道现在在哪等着他呢。 他想起最近遇到的一些人感觉恍如隔世,黄曾天的正直暴躁,摩夷天的卑鄙无耻,田丹王彦华的义气用事,云峰的霸道直接,秦龙腾的yin险可恶…… 他忽然想起那个叫紫宸的白衣男子,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到二十,甚至才十七八岁,却能够在各大家主谈笑自若,而且陆任能感觉出来各大家主都对他很敬畏,一身修为也是深不可测完全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能够达到的高度,这个人绝对不简单!陆任不禁开始对他好奇起来。 他就这么想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不一会儿大殿里忽然走出了一个人,陆任向那里看去居然正是那个紫宸,那紫宸看见他之后一笑向他走来。 “你好啊,我叫欧阳紫宸,你是陆任是吧?”星辰笑着问他。 “额……嗯。你怎么先出来了?”陆任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向自己打招呼,他发现除了星辰其他人都没有出来不禁奇怪。 “唉,那些麻烦的事情交给那些老头子们吧,我出来转转,而且有些事情比较在意。”紫宸看着他答道。 “什么事?”陆任问到。 紫宸突然严肃了起来,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陆任,道,“南宫若轩和东方司寂到底怎么样了?” 陆任听后,大惊失sè! ; 第十七章 淮岭三怪之首 这句话如炸雷一般惊的陆任说不出话来,要知道淮岭三怪名动天下,但终究只是草莽英雄,虽然江湖上知道他们的人多可朝中几乎没有人在意他们,这里是天枢di du落阳城,居然有人能一眼看出陆任与他们有关系,怎么你不让人心惊! 紫宸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道,“你不必想太多,这个火红葫芦和这个白衣披风都是两人随身带着的东西,”他指了指陆任身上带的信物,继续说道,“你一个不过上星境一重天的修士,从淮岭到天玑一路何其艰难,他们二人是淮岭散修又xing格刚烈豪爽,怕是他们帮的你吧。” 陆任听他如此说心里略微平复了些,又想到那二人的结局,不禁心中凄苦,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道,“他们……他们……” 紫宸看着陆任,忽然用手搭在了他的肩膀,由于激动而声音颤抖,“你老实告诉我……他们……他们是不是都遇害了?” “嗯……”陆任闭上了眼睛点头道。 “果然……”紫宸身体仿佛一下失去了力气,他身体晃了晃面sè苍白,过了一会他忽然一阵苦笑安慰自己道,“罢了,两位老兄一生光明磊落,为国尽忠也算死得其所,这笔账我记在天旋国上。” 陆任忽然听到他叫“两位老兄”不禁心中奇怪,他忽然想到淮岭城他只见了“淮岭两怪”,有言称“东方求,南宫斗,欧阳独走走”,这“东方”和“南宫”他都已经知晓,唯有“欧阳”不曾见过,他忽然想起紫宸刚刚自我介绍时说他真名叫“欧阳紫宸”,联合“两位老兄”这句话,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个想法如晴天霹雳一般,把他惊的张开嘴巴不敢相信的望向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难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紫宸看他吃惊的望着自己,肯定了他的想法,“不错,我也是淮岭三怪之一,欧阳紫宸。” “可是……”陆任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人也太年轻了些,“东方求,南宫斗,欧阳独走走”,说的是淮岭三怪修为高绝惊才绝艳,若是碰到东方司寂只能苦苦哀求求生,若是碰到南宫若轩还可以赌斗一番,可若是碰到欧阳,就只有逃跑的份了。而且世人皆传欧阳为淮岭三怪之首,可见其实力之恐怖。 陆任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怎么看都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根本就无法将他和那么多江湖传说连在一起。 紫宸摇头苦笑,道,“什么淮岭三怪,我从十二岁去过一次淮岭后就再没见过两位大哥。当年我刚刚出山心高气傲,蔑视淮岭八百里,是两位大哥让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陆任听他这么说也猜了出来,道,“你们当时打了起来?” 紫宸略微点头回答,“当时年少无知,自以为普天之下无人能挡我三招,没想到与两人拆解三十招未分胜负,东方大哥的步法更是让我大感挫败。” 这句话只听得陆任目瞪口呆,这简直跟神话一样,东方司寂南宫若轩两人修为何其惊艳高绝,眼前这个人居然在十二岁就能以一敌二,这种修为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只见紫宸叹了口气道,“我当时自负才华却在出山就受此挫败,心里极为复杂难受,道心不稳,三十招之后我不愿再出一招,隐于山中放任自流。是两位大哥抛开恩怨专程找到我为我指点迷津摆正心xing,现在想来那段ri子真是令人怀念。” 原来还有这段秘辛,陆任不禁神往,他知道淮岭三怪心xing豪迈,肯定是觉得此人天纵奇才暗生钦佩,才有意结交。后来的事不用星辰说陆任也猜的出来,他们就此结拜了,淮岭三怪因此而成。 “只是后来我痴迷功名利禄,执意要来di du,而两位大哥生xing豪放不羁不愿受此拘束,我们就此分别,两位大哥不愧于淮岭三怪的称号,到哪都能掀起阵阵奇闻,淮岭三怪由此变得世人皆知,可我空顶着一个淮岭三怪的帽子,却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实事,我只道自己是为了国家大事,总会有时间相聚,没想到一别五年,竟是yin阳相隔。”紫宸说道感情深处眼中不绝有了泪花,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陆任看着他心中也很有感触,他把南宫若轩和东方司寂怎么战死一事从头到尾给紫宸说了一遍,最后他解开身上的披风和红葫芦,要把他们还给紫宸。 紫宸细致的听他说完,道,“你收起来吧,两位大哥愿意在临死前把这些东西给你必然是有原因的,我虽不知到也能猜出一二,你好好收着便是,江莽这个人我记住了,将来定让他血债血偿。” “嗯。”陆任跟着点头。 紫宸天赋过人聪明绝顶,瞬间便猜出来二人收徒之意,只不过此时陆任不知他也不便多说,只是心里已经默认他是被东方和南宫二人所认可的人,所以大为亲近,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今天也别等了,那几个老头子一时半会商量不出什么,这样吧,一年一度的天枢大比马上要开始了,你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干脆去参加大比考试好了。” 陆任并不知道,“天枢大比?有什么用么?” 紫宸一笑,道,“是天枢国一年一度的比试,由di du举办完成的,十五岁以下修为突破小星境的修士皆可已参加,成绩好的话可以搏一个功名,或者被天枢国各大门派家族收为弟子,当年宇文勇将军年轻时就是在大比时大放异彩被国主挑走的。” “哦……”陆任明白了。 原来,落阳城仙气浓郁地利人和,修行人士多如牛毛,然而有名的门派就只有那几个,所以为了招募天分比较好的人入门,天枢国定下了这么一个大比,十五岁之前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能提高自己的实力就行,然后只要你能在大比中大放异彩,就自然会被各大门派家族收走当做门徒,还有很多实力更强的佼佼者可以直接破格被天枢国收为国士,从此一步登天。 “可是……”陆任还有些犹豫。 紫宸何等聪明,马上看出了他纠结的原因,“放心吧陆任,淮岭城那边已经没有问题了,你还在担心那个叫何一舟的孩子吧?我马上就可以找到他,他师傅让他来天枢di du历练,用意其实很明显了,一介散修无门无派,修星所花费的秘宝,功法,根基都无法得到保障,他师父肯定是想要让他另寻他处,或考取功名不至于颠沛流。” 陆任想想这个孩子对自己有大恩,如果让他像自己以前一样过那种行迹江湖的ri子确实于心不忍,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紫宸嘴边露出一抹笑容,他拍了拍陆任的肩膀,忽然厉声道,“淮岭帐将陆任接旨!” 陆任听此忽然面sè一变,赶紧行礼,只听到紫宸口述到,“传,天枢国主法旨,帐将陆任心怀社稷千里迢迢不计艰险将重要情报送到,赏银一千,玉清丸五颗,三个月内留在落阳城内不得出城,钦此。” 陆任不禁一呆,他看向紫宸满眼疑问,原来,这幅旨意明着是赏实则三个月内限制了他的zi you。“难道国主还不信任我?” 紫宸苦笑,“是秦龙腾,他总感觉事情不对,不把你就在落阳城他的心里不踏实。不过没关系,咱刚才不是商量好了就在这么,对吧。” 陆任无奈,转而对紫宸产生了浓浓的感激之情,他现在明白了紫宸专门费这么大心思让他参加大比,实际上是想让他主动留下来以免接到旨意时心存芥蒂。他感激的说道,“你放心吧紫宸大哥,我好好呆在这就是了。” “嗯嗯,”紫宸恢复了平时的阳光心态,朝他一摆手,“走吧。” “去哪?”陆任问道。 “找家客栈呀,”紫宸笑到,“你总不能睡大街上吧。” ; 第十八章 天枢大比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shè在床头上,给了陆任一种久违的温馨感。他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这里是一个小客栈,昨天紫宸专门给他找的地方。陆任早上起床洗刷完毕不禁有些感慨,自己的身份比较敏感,紫宸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不一会,外面急急的来了一个白sè小童的身影,朱唇黑眸乖巧可爱,探头探脑的在陆任屋门口转悠。 “一舟!你怎么会在这?”陆任惊喜交加。 来的小童正是何一舟,他见到陆任颇为开心,“陆任哥哥你果然在这啊。”他说着拉起了陆任的手向外走去,“是紫宸哥哥告诉我的,他说要我来这找你,然后来了个人把他叫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哦,”陆任心中又感谢起紫宸来,他知道他身份很大要事很多,现在不知道又要忙什么去了,他被一舟小手拉着往外走,“我说一舟,你要我去哪啊这是。” “哎呀你快点吧陆任哥哥,晚了就不能报名了。”小家伙急急的说道。 陆任被他拉着来到了一个地方,此处熙熙攘攘闹哄哄的有许多人,陆任看得出来里面几乎全是修星者,年纪都不过十几岁的样子,形形sèsè修为各不相同,但大多在小星境和练气三劫上,偶尔有一个两个的强者有大星境的修为,也不过初期中期左右。有一个地方长长的排了很长的队,“这里是……大比报名处?”陆任很快想到了星辰昨天所说的。 “嗯。”何一舟答道,“我已经报完了,现在要去参加第一次考试了,陆任哥哥你快点哦,我们在第一考场见。”说完何一舟急急的朝另一个地方跑过去了,那里有一个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随着他一声招呼场上很多人都跟着他走了,临走前何一舟朝陆任挥了挥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小家伙第一次参加这么多人的集体活动,看来开心的不得了。 场面一下清净了不少,只有那一排人在那里排队,陆任慢慢的走在了最后面,安静的等着报名。 报名其实很简单,只是在登记处拿出证明,说明自己来历清楚即可,所以很快就要到陆任了,他拿出星辰给他的一封书信递给了登记的人。他这是最后一组很明显有很多人都赶着这时候来,不一会陆任后面又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居然是紫宸大人推荐的人。”那个人看了他一下眼神变得明显不同,“期待你的表现哦。” 他这句话一出场上突然一片议论,各种各样的目光朝陆任投了过来。 “又是走后门的么?切……还真有意思,好好的一次大比都变成名家向朝中插人的手段了。” “可不是么,听说这次七大家族都来了年轻一辈的参赛者,他们朝中有人好办事,只要成绩过得去就能安排进天枢任职,人家才不在乎什么门派。” “切,真是无耻,有人又怎么样,那些温室里的花朵实力根本不济,我就见过一个十五岁还是小星境初期的大族弟子,家里羞的都不敢让他参加,怕中途死在路上丢人。” “就是,看这家伙不过十一二岁,散修的人中厉害的多了去了,说不定中途就有人能捏死他。” 几乎是一瞬间各种各样的恶毒言语都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陆任经历过大喜大悲自然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他充耳不闻,报完名后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指示。 “好心xing!”那个负责登记的人暗赞一声,大声叫到,“下一个!” “项天!”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 “哼,项家的人么?还真有脸这么大声的说出来,项氏一族早就没落不堪,所谓的七大家族之一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就是,全家没有一个位极人臣的重臣,甚至连太星境的高手都没有,家族里最厉害的项程前段时间还被秦家的一个管家打伤了,真是讽刺。” “看来这次想靠大比一步登天呀,真是痴人说梦,就项家现在的局面完全是靠祖先的功绩在吃老本嘛!” 陆任在一旁听他们这么毫无顾忌的评价一个家族传人不由提起了些兴趣,他朝那里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站在那里浓眉大眼相貌刚毅,眼睛透着一股坚定,他显然听到了众人的声音,转过身来猛的一瞪,身上突然散发出了浓郁的星力现场压力抖生。 “哪个有话讲!”这一声大喝像炸雷一样,这个刚毅的少年站立当中眼神愤怒的看着四周,身上的星力有所实质令人叹为观止。 上星境一重天!陆任眼前一亮,这个少年表现出的境界居然与他相当,这是目前他发现的修为最高的考生,不觉暗暗点头,他的身上情不自禁的涌出了星力,这是他多年在战场拼杀出的条件反shè,不过他马上注意到了这一点赶紧收敛了气息。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发觉出场上有不下三个人发出了同样的星力,这感觉转瞬即逝,他不觉暗暗心惊,暗道这天枢di du果然是卧虎藏龙,看来此次考试必定会有人大放异彩。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只会满嘴胡说的人往往是最没用的人,当那些人看到这些明确的实力差距的时候统统选择了沉默,再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报名工作还在继续进行,几乎每一个考生报名都会有人品头论足,差别不过是散修说的少些,有后台的说的多些。 “巫谷,一介散修,巫山人士。”一个一身黑袍的矮个少年说道,他看起来也是十几岁的年纪,不过比平常人矮了一点,脸上清瘦头发蓬松的盖在头顶,眼神浑浊,手中拿着一本古朴的厚厚的书,他好像有意掩藏陆任看不出他的深浅,不过判断起来修为应该不高,也是练气三劫中的人士才对。陆任略微有些好奇,这个人倒不像是修星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浓郁的读书人气质,木讷呆板,这种人也来参加大比倒是有趣。 “李修,秦家人士。”一个少年的一句话让陆任颇为注意,这家伙叫李修,为什么是秦家人士?他朝那人看去只见他一身紧身束衣,身体修长体格健硕,能明显的感觉出一种力感,同样隐藏了修为,陆任微微点头,不说星力,单就是这**拿下练气一劫的人不在话下,不过此时他很纳闷这个李家秦家的问题,旁边那些平时动不动对人品头论足的一群大舌头此时也无比诡异的一言不出。 “哼,秦龙腾的家奴而已,就怕到了这种地步。”一旁忽然有人冷哼,正是刚刚的那个项天。 陆任恍然大悟,秦龙腾在天枢国执掌大权秦家高手无数,自然有无数人趋之若鹜阿谀奉承,他本身又是yin险无比天枢国上下竟没有人敢公然与之叫板,这个李修应该就是趋炎附势的众多人之一,投身秦家以寻靠山,陆任不禁感叹,人各有志他也不说什么。 倒是这群聒噪无比草民散修,刚刚还说什么大族仗势欺人无耻卑鄙之类,现在见了真正的以势压人的人,反而都不敢再说什么,陆任还看到甚至有些人投去了羡慕的眼光,丑陋无比,恶心至极。 时间飞快,很快报名就进入了尾声,各种各样考生都在此地等着,那个负责登记的人看了看没有人了,便要宣布结束,此时忽然远远的有一个人飞奔过来,气喘吁吁向负责人要求报名,“刘,刘钊……呼呼……路上……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负责人稍微有些尴尬,时间已经过了按理说不能再让他进入了,不过这人死缠烂打苦苦哀求着实让他招架不住,找出各种理由强调自己迟到非他所愿。 “考官,考官你听我说呀昨ri我夜观天象发现今ri我运主东方,于是大早上起来就往东边去了,可机缘没碰到,碰到了个倒在地上的糟老头子,硬说是我碰的他,天地良心啊那老头太他妈可恶了……” “够了!”那考官实在受够了,道,“我不想听这么多理由,你看看还有比你更晚来的么!” “有……”忽然又一个少年不疾不徐的走来,“我是许滨,考官,我迟到了……” “你又是怎么回事!”考官晕菜了,没想到还真来了一个比刘钊更晚的。 “哦……我睡过头了。”许滨睡眼惺忪的答道。 ; 第十九章 入山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这两个人确实挺逗的,考官也无奈了最终终于给了两人入场的资格,最后统计了一下,总共七百二十名考生,这是第四组,前三组已经考试了,他们也将去第一考场。 “好了,你们所有人跟我过来!”那考官带着他们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从现在开始,就算已经考试了,我带你们去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众人一阵sāo动。 落阳城坐落在莲花山上,莲花山南方重峦叠嶂据说有足足十万大山,山上有各种飞禽走兽修星异能,很多动物都通了灵,奇珍无数却也凶险无比,为了防止意外天枢轻易不会开放这里,没想到此次考试把考场定在了这里,陆任跟着众人一起走了近两个时辰,傍晚时才终于到达。 “好了各位,”考官转过身来,“就是这里了。” 众人一阵惊叹,这十万大山重峦叠嶂千姿百态,有的高耸入云有的巍峨无比,有的无比开阔令人叹为观止,遥遥的根本就看不出有多少座山,远远的就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在空中飘散。 “考试规则很简单,”那考官朗声说道,“从现在开始进入十万大山,没有任何限制,不限任何方法,在大山里找到第二考场第一轮考试就算过了,期间发生的任何事情均由本人负责,考试时间为三个月,现在,考试开始!” 那考官根本不给人问问题的机会,说完这句话本人星光一闪,马上没有了身影。 “等等啊,你说清楚点……”有人还想知道些东西。 “这算怎么回事啊,把我们扔在这三个月不管了吗?鬼知道大山里有什么东西!” 陆任也暗暗奇怪,这规则定的很有意思,考试时间有足足三个月,可这里有十万大山,不给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让人找到第二考场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需要考生运用各种方法收集情报,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由本人负责,那就是说生死不问,考生足足有七百多,四组就是两千多,谁也不想平白增加自己的对手,也就是说…… 陆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最危险的看来不是这山中的东西啊。” “怎么小子,你怕了?”旁边忽然一个高傲的少年说道,“哼,你们这些散修无门无派卑微低贱,我劝你还是快快回去吧,这儿一不小心会丧命的别一会吓尿了裤子,在这丢人现眼。” 这个人叫做王鹏,由于是七大家族王家的人所以一直眼高于顶看谁都不顺眼,他不知道陆任的底细看他穿的极为朴素,便以为是一介散修所以出言讥讽。陆任看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便在那里洋洋得意极为自得。 此时没有人敢轻易进入,谁也不知道这十万大山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都不愿做第一个探路的人,半晌后一个身穿蓝衣蓝裤的冷峻男子站了出来,没有说任何话第一个没入了十万大山之中,他速度极快众人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陆任暗暗心惊这个人的修为居然是深不可测。 众人一阵sāo动,有些人站不住了。 “看来也没什么危险嘛,反正都得进入怕什么!” “等等,再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东西……我总感觉这山脉里怪怪的……” 王鹏也向陆任说道,“怎么样小子?不好进就赶紧回去,免得在小爷面前碍眼。”他本身自己也不敢试水,不过刚才见陆任没有说话以为他生xing懦弱更加看他不起。 陆任叹了口气,听这些只知道说话的人讲一天也不见得会有人敢迈出第一步,他不再言语找了条小路直接走了过去。 “什么?”王鹏确实没想到这个家伙有这种胆量,众人也盯着他,刚刚那人走的太快没有来得及查看情况,所以都把眼光集中在了陆任这里,忽然众人一阵sāo动。 陆任也马上反应了过来,草丛里有东西! 忽然一股浓烈的原始杀气扑面而来,场上众人感觉一窒,之后大声尖叫。 “通灵白虎!而且有两只!” 是的,这是两只凶猛白虎,修行多年早已通灵,大概在练气三劫的第二劫,就这种修为已经超过了在场的大半修者,而且他们是猛兽生xing暴躁残忍,同阶修士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见那两只白虎目光灼灼如火,杀气逼人,对着众人一声大吼,声音震人发溃只吓得人心胆yu裂。 “啊啊啊,天哪居然是通灵白虎!这也太可怕了吧!” “别,别过来!” 马上就有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的叫喊,他们面对白虎完全丧失了斗志。 陆任面对两只白虎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拿刀往后跳了三步拉开距离,正跳到刚才的王鹏前面,那两只白虎见他退后也慢慢紧逼了过来,只吓得那王鹏手脚发软。 “小子你干什么!不要啊……别引他们过来!你想死我还不想死!”他看这两只白虎越近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平ri里他养尊处优哪里受过真正的生死考验,只是嘴里喃喃绝望的叫到,“父亲,叔叔,快来救我!!” 陆任也不理他,腿上用力一蹬身体像箭一样飞了过去,他是从战场里长大的,那些在战场中疯狂的士兵比这些白虎不知道要恐怖多少,陆任深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人,这些白虎看起来虽然可怕实际上却也不过如此,众人只见他的身体暴起蓝光,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动的,两道刀影闪过。 “天枢星法,弯刀流,月影斩!” 噗!噗! 顿时两声声响,两只白虎鲜血淋漓一死一伤,其中一只虎头已被斩下鲜血喷涌狰狞恐怖,另一只腹部受伤血流如柱,正一瘸一拐的打算逃走。 陆任身体根本没停迅速往前飞走,同时反手一刀那弯刀暴起两丈将白虎生生劈成两半!陆任的目的是进入山中,他连看都没看白虎的尸体便直接化作一道蓝光没入深山。 场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可是两个能力敌练气三劫高手的猛兽,居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到就双双被杀!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大星境几重?或者是星境大圆满? 人群中反应剧烈,每人的心里都是一阵剧震,白衣少年项天微微点头,他已经看出来陆任已经和自己一样达到了上星境一重天的境地,不过却比自己早拿出了过去的勇气,不由暗自气恼。 黑袍书呆子巫谷挠了挠头,开始打量起这座山脉来。 秦家打手李修眯了眯眼睛,凶光毕露,暗自道,“那家伙就是秦大人吩咐要处理的人么,果然有两下子。” 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大多都很震惊,此时人群中又出来一个人像大山深处走去,众人一看居然是那个迟到的瞌睡虫许滨,他好像现在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打着哈欠走了进去。 人群里所有人都互相看了看,不一会人们一阵sāo动齐齐动身,全部跟着进去了大山,从不同方向去了。 最终只剩下了一个人,就是吓得六神无主的王鹏,他身软如泥倒在地上,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他生平第一次离死亡如此近脑中一直一片空白,也始终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侮辱的散修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自己绝对克服不了的危机。他眼神呆滞,无神的看着刚刚陆任消失的地方。 开始了么?他自问自己,这就是修者最开始的历练? 清风吹过,没有任何人给他回答。 ; 第二十章 强敌 第二十章遭遇强敌 “砰!” 一只斑斓猛兽被陆任一招白转掌打在地上,眼看无法活下去了。 这已经是他入十万大山的第三天,期间已经遭遇了数次猛兽袭击,而且随着他的深入猛兽的等级和力量都在不断的提升,照这样下去恐怕不到他找到第二考场就会体力不支死在中途。 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小童何一舟,这小家伙有和生灵呼应的能力,自然不会被山中的猛兽损伤,只是这人心难测,小家伙天真烂漫只怕会吃了大亏! 一念至此陆任恨不得背生双翅飞到何一舟身边去。 他正这么急急的走着,忽然感觉身后起了一阵气息。 有高手! 陆任急忙转身,一到极光重重的向他打来,他连忙挥手阻挡,双手间星力暴涨。 轰! 极为强烈的星力掀起一阵狂风,来者力量极大,几乎把陆任轰飞了过去,绕是陆任修为jing湛,也被震的接连后退好几步。 星境大圆满!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高手盯上了,想在此将我击杀吗?陆任暗暗想到,没有人愿意留下自己的潜在对手,与其以后想尽办法对付,还不如此时下手毙掉。陆任第一天表现的太过高调,想不注意都难。 什么人?陆任朝刚才的方向看去。 “决斗的人!”一句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任大惊失sè,要知道刚才的那招是从他的背后轰过来的,所以对手应该在他背后才对,他转过身去就是面对着对手的方向了,可现在这个人又一次从自己背后走过来,也就是说对手是一个能够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的家伙,陆任的灵觉是从战场上领略出的向来无比jing准,此时被人轻易躲过他如何不惊! 他马上拿出来弯刀进入了备战阶段,冷声道,“不必躲躲藏藏的,出来吧!” “真不愧是上星境阶段的人,居然发现了我的存在。”草丛里隐隐的出现了一个少年,此人面sè刚毅眼神果断逼人,身体强健有力,明显是经历了各种训练的人,陆任不禁暗暗思考,这样的修行人士如果不是光明磊落的豪气英雄,便一定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自我主义者,不管对手是哪一种,这一战都不会很轻松。 “适才贸然攻击,是想要确定阁下的修为境界,虽然有失妥当却是我唯一的办法,还望阁下海涵。”来人竟然先施了一礼以为刚才的偷袭行为致歉,倒是令陆任颇为意外,不过他并不领情,人心难测谁会相信他嘴上说的。 “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过节吧?”陆任道,“而且假若我刚才没反应过来的话此时恐怕已被你打成重伤了吧。” 来人只是一笑,道,“若真是如此,杨某人定会鼎力救助陆小哥,并送至第二考场以抵贸然出手之罪,不过现在证明,你的修为与我估计的分毫不差,所以……” 此人眼神登时一遍,“在下杨域,陆任,一决胜负吧!”言罢他周身星光暴起,发丝凌乱斗气毕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任,透漏着一股无法抵挡的战意。 “原来如此。”看到他的气息陆任终于明白了,自己被当成了垫脚石,这个人此时透露出的气息正是星境大圆满,恐怕已在此境界好长时间了。但凡心境坚韧的修者,在无法自己突破的时候都会选择挑战一些强者增加自己的经验和修为,只怕这次自己被他挑中成为了被选中的目标。 对方明知道自己的修为比较高还敢来挑战可见其自信程度,而且在现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下对方还不忘挑战增加修为,只怕是非常难对付的人。 先发制人! 陆任身上泛起蓝光,浓郁的星力有若实质,他迅速的做出决定,绝不能让这个人占据主动权!一道蓝光闪过陆任一刀劈向杨域,一丈开在刀身暴涨,夹杂着刀气和星力铺天盖地朝他攻过去。 先用大招压制,弄清楚他到底用的什么方法绕到自己身后的!陆任打定主意,这不是一种特殊步法就是什么秘术,一定要逼他使出来! 杨域大喝一声,“来的好!”他也感觉到了压力,星力暴涨,陆任只看见他的身后的空间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魔窟一样深不见底,他身体一隐就藏在了洞里面,然后洞口慢慢变小,最后不见,场上只剩下了陆任一个人。 黑洞! 陆任悚然,这是秘术星法,一定是某个家族或门派专门秘传的星法,威力绝伦招式jing妙。 咻! 一道星力从陆任刀中挥出,直接削断了旁边一颗粗杆大树。 轰! 那大树倒在地上,带起阵阵尘土,大树背后,正是杨域的身影。 “了不起,居然被发现了。”藏在树后的杨域慢慢走了出来。 “你就是用刚才的那招出现在我身后的吧?”陆任看着杨域道,“真是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诡异的星法,是空间跳跃么?用那个黑洞传送自己的位置?” 杨域面sè冷峻,“jing准的判断,看来这个年纪修到上星境靠的不仅仅是身体啊。” 陆任再不言语,对方能够进行空间跳跃,这不是修星者一般战斗的范畴,这种特殊的能力势必会造成对方位置的不断变换,他要紧紧抓住对方露面的机会,否则一旦对方躲了起来进行游击,这战斗会没完没了的。 陆任大喝一声攻了过去,手上弯刀蓝光若隐若现,杨域无比惊讶看到陆任的身影一虚,突然刀影漫天飞舞! “天枢星法,弯刀流,诛仙三人众!” 陆任手上的弯刀突然变作了三把,其他两把犹如有人cāo纵一般自己动了起来,三把弯刀上下飞舞一下把这片空间罩住,陆任刀法jing湛四周被他围的水泄不通,如果对方是借助黑洞进行快速移动的话他有把握在移动过程中直接把他绞杀! 杨域惊叹不已,陆任的表现实在是出乎意料,相对于实力更危险的是那份jing准的判断力毫不迟疑的果断,着实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他一声大喝身上黄光覆盖全身,金sè的拳头威力绝伦,“铛!”的砸在飞过来的弯刀上,陆任身影一闪出现在杨域的面前,身体蓝光暴起挥刀力劈下来! “天枢星法,弯刀流,大刀斩!” 轰!! 两人暴涨的星力对攻带起了阵阵热浪,摧枯拉朽般的将四周的树木草丛全部摧毁,这里发生的战斗迅速引来了山上其他考生的注意。 “天呐,怎么回事?有人在战斗!是大星境界的高手!” “这里的考生还真厉害,竟然有人达到了星境大圆满!不对,两个都是星境大圆满!”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判断,迅速的向这边靠过来。 破绽! 陆任根本没时间在意周边的情况,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危险的对手的身上,刚刚的对轰之后陆任没有给杨域丝毫喘息的机会直接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看来他猜的不错,当四周都被他的气息和攻击覆盖的时候对方无法进行空间跳跃! 没有秘术的话陆任是绝对占尽主导的,他要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击败对手,否则一旦对方跳走就麻烦了。所以一刻不停,三把弯刀围着杨域上下飞舞杀气腾腾。 当当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想起,杨域渐渐的陷入了被动,此时他就像以一敌三,黄sè的星力裹着拳头不断打飞攻来的弯刀,脸上渗出了汗珠。 陆任心里也有些着急,这诛仙三人众不能持续太长时间,如果不快速解决对手就完了。而杨域显然发现了这一点,那两把幻化出的刀刀影越来越虚,把心思都放在了防守上,只等着两把弯刀消失占据主动。 陆任暗暗心急,他在等待,等一个能直接出手击败对手的机会,杨域的星力好像没有极限一般不断敲击着飞来的刀影,并不断挡住陆任的攻击,终于他发现,一把幻化出的弯刀刀影淡化,而后直接消失,他的心头一阵狂喜! 破绽! 陆任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一瞬间杨域心境一变机会虽然转瞬即逝却被陆任敏锐的抓住了。他瞬间停住身体弯刀在胸前画圆,那弯刀在胸前的刀影凝而不散结成一堵刀影圆墙。 “天枢星法,弯刀流,月影斩!” 刀影圆墙上的无数飞刀瞬间飞了过去杀气腾腾直逼杨域过去! 一旁观战的修士不由惊呼,胜负快分了! 然而杨域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哈哈大笑,他露出来的破绽前的那片空间忽然一黑,一个黑漆漆的魔洞突然出现,那些飞刀尽数没入黑洞之中不见踪影。 众人惊呼,杨域居然破解了死局! “哈哈哈,陆任,你还是棋差一招,忘了我有空间魔域了吗!”杨域笑道,可是忽然之间他停下了声音,眼睛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一把飞刀扎在了自己的胸口,鲜血正不断的涌出。 陆任冷冷的看着他,道,“我早就想到了,那不过是佯攻而已,绝杀还是原本的弯刀,你太注意我的动作了。” “原来如此,了不起的家伙。”杨域面sè惨白。他已经受了重伤。 陆任一步步的向他走去,他将要结束这场战斗。 杨域看了看他,忽然一笑,陆任在这瞬间面sè一变。 糟了!中计了! 忽然他感觉背后一凉,无数飞刀扎在自己背上,陆任痛苦的栽倒,鲜血淋漓! ; 第二十一章 秦家 怎,怎么回事?陆任趴在地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可以确定刚刚杨域没有做什么事,就是突然的,背后有人对他出手了! 陆任忍痛拔下了后背的飞刀,拿在手里一看不禁颇为意外,这竟然是刚刚他用月影斩没入黑洞之中的飞刀!难道……陆任急忙朝背后看去,而后大吃一惊! 背后三长开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白洞,yin森恐怖深不可测,陆任心里一沉,果然是这样! 原来,刚才的破绽实际上是杨域故意所为,就是为了使出这黑白魔域,由此吸引陆任果然攻了过来,只不过两人都小看了对手,他没想到陆任的攻击实际上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那把以“诛仙三人众”幻化出的弯刀,而陆任也没想到对方除了黑洞还有一个白洞,不知情的情况下也遭到了重创。 果然,陆任马上反应了过来,这是一种秘术,所有的攻击都能被黑洞吸收,然后从白洞里出来反击给对手,黑白结合,威力无穷。 陆任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情况很糟糕,背后受到重创每动一下都疼痛难忍,好在没有致命伤。而对方比他好不了多少,虽然只挨了一刀,但伤口较深,此刻他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两个人都注视着对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旁边观战的几个修士都暗自咽了咽口水,他们知道最后的决战到了。 这两个人都是什么来头啊,居然如此恐怖,一个小小年纪就修到了星境大圆满,而且还学会了这么诡秘的星法,另一个更变态,居然突破了星境大圆满,战斗中一直占据主动权,真是可惊可叹。 这些观战的大部分实力都在练气三劫上,连大星境的都没有,他们自然感到了实力差距,不由暗自脸红。 “呼~”还是陆任先动了起来,他强忍剧痛手中持刀飞了过去,浓郁的星力在他身体周围缓缓流动,崩开了后背上插着的飞刀,他知道此时对方也在死撑,生死就在一瞬! “天枢星法,弯刀流,残月破!” 陆任刀身暴涨一丈,气势如虹破开虚空向他斩来。 杨域大喝一声,身前黑洞出现,他刚刚与陆任交手过知道此招威力无穷不可力敌,所以打算先用这招黑洞魔域把刀气转走,然而他没有发觉,就这一个动作使他的气势在无声无息之间弱了几分。 “啪!” 杨域突然感觉后背一击重拳,他来不及反应就在众人面前如稻草人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他无比惊讶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并空手的陆任,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咳咳……”杨域咳了一口血,“你……扔了刀么……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 陆任往前走了两步拿起弯刀,冷漠的看着他。 刚才,他以残月破令刀身暴起一丈,却在关键时刻松开了刀身,当时一片星光杨域的注意力都在暴涨的刀身上那里注意到这些,陆任使出“九九归一步”快速的绕到他的身后,“九九归一步”为东方司寂的绝学jing妙无比,短兵接触杨域那里看得出来,所以被陆任一拳打飞就此败北。 “败了啊……”杨域在地上抬起头道,“不愧是上星境界,我服了。” “你应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陆任冷声说到。他与此人无怨无仇,此人却仅仅为了提升自己的境界而与他进行生死拼杀,为了修行简直丧心病狂不计后果,陆任心里气愤无比。 杨域一闭眼,“动手吧。” “你……”陆任气的说不出话来,他与此人没有过节并不想诛杀此人,哪怕对方认个错陆任可能就放过他了,可没想到这人却是如此的不知好歹。 “那你就到去死吧!”陆任狠声提起了手中的刀。 众人一阵大乱,没想到一个如此惊艳的小辈就这么要陨落了,不由议论纷纷。 “可叹呐,这个人也算是惊才绝艳了,没想到败在了这么一个孩子的手里,祈求第二次考试我不会遇见他,否则就完了。” “这个持刀小哥用的什么步法,刚才我只感觉眼前一花,胜负就分出来了。” 陆任慢慢举起手中弯刀,眼看要下杀手。忽然一个黄sè身影飞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杀气! 这是**裸的杀气!想在他挥刀时攻击他背后的破绽并一击必杀! 陆任身体猛的一转挥刀横挡。 “轰!” 陆任咳出一口鲜血,身体后退五步才堪堪稳住,可见对方力道之大。陆任抬眼望去只见来者全身黄衣束装紧身,身体强健力道十足。 “是你?”陆任吃了一惊,此人竟然是那个报名时的李修,当时因为他说自己是秦家的人所以陆任格外注意,没想到这次他居然对自己下了死手。陆任转念一想自己与他并没有过节不禁暗自奇怪。 “练气三劫,外气劫。”陆任很快看出了对方的修为,在练气三劫的第三阶段,外气阶段,身上才刚刚有了星力的影子,他比自己少了整个大星境,居然还敢出手,看来不是自信过度就是也有什么秘术秘宝了。 “为什么。”陆任道。 “师命难为。”李修面无表情。 陆任听此心头一震,李修是秦家的人,师父自然就是秦龙腾,师命难为就是说在考试前秦龙腾就告诉了李修要置他于死地,陆任想不明白,自己与秦龙腾毫无瓜葛为何对方屡屡寻他过节。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身上的伤势很重,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继续战斗。 扑通!他一下半跪在了地上,手中弯刀柱地撑着身体不倒下去。 快到极限了……陆任看着李修,难道我要死在这家伙手里? 李修眼睛一眯,道,“身不由己,怪只怪你惹了秦大人。”言罢他身体如离弦的箭一样飞了过来,一拳打向陆任。 众人一阵惊呼,眼看着一个大星境界的强者要被练气三劫的人击杀不由不敢相信。 砰! 一个身影倒飞了出去,不过不是陆任,而是李修,此时场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少年,此人一身白衣极为潇洒,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笑容,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修为却深不可测,他脸上微笑声音充沛高昂道,“怎么着李修,欺负一个重伤垂死的人很有意思?” 他转过身来身上拿着一把折扇,瞬间气息毕露,场上众人皆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这份修为当真非同小可! “上星境两重天!”马上有人惊呼道,此言一出立刻掀起了滔天巨浪,附近的修士纷纷赶了过来。 “我没有看错吧,这怎么可能!有人突破大星境界就非常难了,这个家伙居然是上星境两重天!” “刚刚的持刀少年也不过上星境一重天,这已经非常惊艳了,这小子比他还强!今年大比到底怎么了,来参加的都是怪物么!” 众人不断感叹,这个少年的确惊艳,匪夷所思! 李修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的盯着来者说出三个字,“云不落!” “云家公子云不落?”场上一片哗然! 第二十二章 云不落 众人议论纷纷,显然这个名字上有太多的传说。 “云不落?他就是云家家主云峰的独子云不落?怪不得修为如此高绝,小小年纪就能达到上星境界,当年他的父亲可是力压年轻一辈无敌手啊。据说此人生来有大机缘,六岁达到小星境,七岁突破步入练气三劫引起整个落阳城震动,无数老人前来观看。” “是啊,从此云家把他雪藏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的修行进展如何,而今终于出山了么,云家是想要重现当年云峰神威不成!” “上星境每一次提升都需要极大的难度,赶得上前面的好几个境界,云不落不过十三岁居然达到了上星境三重天,这是要逆天么。” “是了,也就只有云家有这么大的手笔,也只有他云不落敢直接跟秦家弟子叫板。” 场上七嘴八舌一片沸腾,云不落这个名字带有太多传奇sè彩,一时根本停不下来。 云不落站立当中谦逊微笑,极为潇洒,但场上却没有一个人感到轻松,这个人太可怕了,连李修都不禁忌惮,他脸sè变了变,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兄,好久不见了,当年你三招败北发誓击败于我,不知现在可否有了一战的实力?”云不落挡在陆任前含笑说到。 此言一出场上围观的人顿时议论开来,连陆任也不禁好奇起来。 “什么?秦家的这位弟子曾和云不落交过手?” “云不落七岁那年就被云家雪藏起来了,他们交过手就是说至少是五年前!” “这个李修我知道,”有一个人突然说,“五年前将自己卖入秦家,多年来苦练**,看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所致啊。” 那李修面sè铁青,一声冷哼,咬了咬牙道,“好久不见李兄别来无恙,看来修为又jing进一步可喜可贺,李某自知不敌,多年前的旧事,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云不落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却是暗赞一声,“这小子五年不见,修为没长多少心境却变得当真了得。”他并不是咄咄逼人的xing子,只是一笑答道,“李兄既然放下了,我再计较倒显得小家子气,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过今ri的这小哥与我家颇有些渊源,不知李兄可否给个面子。” 李修听到这话眼睛一眯,略一沉吟道,“李兄言重了,之前是在下疏忽,早知道是云家的人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出手的,既然云兄开口了我岂会不识抬举,云兄将这小哥带走便是。” 云不落听到这话脸上渐渐的收敛了笑容,这个李修当真了得,这几句话说的滴水不漏,用心却极为狠毒,云家与秦家不和整个落阳城人尽皆知,李修说陆任是云家的人,这分明是孤立陆任的一种手段。秦家势大,没有人愿意招惹,原本对陆任有好感的人因此也不敢示好于他,更有趋炎附势的小人闻出了味道,打着找机会拿下陆任送去秦家的主意。 果然,李修这句话一出周围人看陆任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云不落吸了口气,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道,“那,我就代替云家多谢李兄了。”这句话等于承认了陆任是云家的人,当场有了一阵压迫感。 “哼,”李修冷哼一声,转身扶起来地上的杨域,慢慢离开。 云不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秦家什么时候和杨家走到一起了? 他转过身来扶起陆任,陆任刚想问他他却先小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言罢他身体化作一道黄光带着陆任离开了。留下那里的修士犹自议论纷纷。 陆任被云不落扶着,只觉一股暖流从他身上度过来,身上顿时舒爽了很多,身上的伤口也不再那么痛苦,他不禁暗暗感叹,这上星境三重天的实力当真非同小可。 最终他们停在一个山洞面前,陆任盯着云不落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云不落扶着他边走边看四周,好像对这个地方挺满意,同时漫不经心的答道,“原因多了去了,比如今天我高兴啦,看那个李修不顺眼啦,或者你是宇文勇的人啦什么的,你愿意听我可以找一百个。” 陆任苦笑,“我要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这个嘛,”云不落微微一笑,眼睛一眯紧紧盯着陆任的身后,“也可能是……你的身上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陆任下意识的向身后一摸,这是一个包裹,里面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他跟好奇的拿出来道,“里面只是些随身物品而已,应该没什么特殊的才对。”他打开包裹,里面放着南宫若轩给他的披风,东方司寂给他的火红葫芦,还有一些衣物吃食,另外还有一个小包包,里面放着前几天星辰宣旨天枢囯主赐给他的五颗玉清丸。 “难道是这个?”陆任问道,他知道这只是秦龙腾留住他的一种手段所以一直没怎么在意这个,他打开包后看去里面包着五颗小珠,温润如玉星气浓郁扑鼻。 云不落看着这五颗玉清丸玩味的一笑,“还真是大手笔,居然直接给了你五颗玉清丸,看来你真的是为天枢立了大功啊。” 陆任不屑一顾,“你想要的话全部给你也无妨。” 那云不落却是微微摇头,“你还是自己好好留着吧,这对你以后晋级上星境三重天有大用处,可以帮你度过天枢星劫诞生九变星力的,我用不着这个。” “那……”陆任更好奇他到底对什么感兴趣了。 云不落直直的盯着那个火红葫芦,道,“你……和淮岭三怪到底什么关系?” 陆任听此一言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一个孩子竟然知道外界传闻的江湖人物,正一呆之际,那云不落忽然一爪抓了过来! 这一招极为凌厉杀气腾腾,陆任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细看之下发现居然避无可避!这一抓看似寻常但根本找不到一丝破绽,只感觉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被他这一爪罩住了,陆任大急之下脚下一滑身体一虚,堪堪躲了过去。 他大骇之下看向云不落,那云不落却一下收敛了气息,笑盈盈的道,“果然躲过去了。”然后他忽然紧紧的盯住陆任的眼睛,道,“你刚才躲这一抓时用的……是东方司寂九九归一步法吧?” 陆任更为讶异,“你怎么会知道?” “果然没错,”云不落哈哈一笑,拍了拍陆任的肩膀道,“刚才多有得罪,实在是因为我不太敢相信淮岭三怪竟然也收了徒弟,今ri在此地让我遇见了他们的传人,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细说起来我们俩还有些渊源,就算是说一家人也不为过,因为……”云不落好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等等等等,”陆任忽然打断了他,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什么徒弟传人的?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这下把云不落给弄蒙了,“你有东方前辈寸步不离的火葫芦,又有南宫前辈的披风,更是身怀东方前辈绝学,难道不是他们的传人?” 陆任听到这里叹了口气,“来,”他把云不落拉到一个石头上,“你误会了,坐下来听我慢慢给你说。” 他便开始慢慢的把自己如何和淮岭三怪结下因缘,如何于江莽征战,如何获得这葫芦披风等等等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云不落,云不落听得真切,随着陆任的诉说脸上yin晴不定,最后听到两人为国捐躯时他身体发抖难以置信的看着陆任问,“你是说,两个前辈都……死了?” 陆任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轰!”云不落忽然一拳轰在地下的石头上,那石头登时四分五裂,他力道之大竟然使这山洞都整个颤了颤,“这怎么可能!”云不落显然不能接受。 陆任心里悲呦,他心中早就把两个前辈当做亲人,对那江莽更是恨之入骨,只是事实在那他不能捏造,道,“事情就是这样,两位前辈都已去世,我也根本没有拜他们为师……” 云不落平复了一下心情,呼吸也不再那么沉重可怕,他忽然抬起头说,“不对。” “哪里不对?”陆任道。 云不落盯着陆任的眼睛肯定的说,“你肯定是他们的徒弟,他们心中绝对把你当成了传人!” ;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51/51978/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51978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